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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在天上多呆一会儿,便厚着脸皮往晏含章身上赖,反正他喝醉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占他便宜。

出了酒楼,风一吹,那股薄荷味儿便淡了许多,方兰松只得紧紧贴在晏含章身上,好不让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街上那么多人,一想到风把这薄荷味儿吹到了他们鼻子里,方兰松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本来这味道就淡,我一个人闻正好,偏偏还要被风分去一些。

他用力勒着晏含章的细腰,把鼻子埋进他胸口,很珍惜地小口呼吸着,嘴里嘟囔着,“这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谁知有人大声在他头顶回了句“这是我的”,方兰松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个讨厌的声音,拧着眉反驳他,“这是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就这样吵了一路,两人忍无可忍,终于大打出手,事后据钟管家所说,两人把桥碑都差点儿撞歪,方圆十米的石块儿都被踢进河里去了。

被乐青扛在肩膀上带进府的时候,方兰松蓦地失去了那阵好闻的薄荷味儿,千万般委屈涌上心头,鼻子一酸,趴在乐青肩膀上哭开了。

据当事证人乐青描述,方少爷哭起来时,声音像个没奶吃的娃娃,甚是可怜,眼泪透过外衫,把他的亵衣都打湿了。

后来进了屋,被放在柔软的床上,方兰松感觉自幸福地被薄荷味儿包裹了,枕头上、锦被上都是,于是他又蹭过来,抱住了那个最香的、热乎乎从里香到外的人形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