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宽大厚实的毛毯裹在身上,按着手腕上的脉搏检查了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定心跳等体征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后,才小心地下了床。
冰凉的鞋子刺激得她不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用铁制成的煤炭夹也是冰凉的,苏娜往壁炉里加了两块木柴,又捡了几块煤炭放进去,最后用铁夹子取来了一小把干草,那是用来引火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后,苏娜将矮脚凳拖过来,裹着毛毯蜷缩着坐在壁炉边,思维完全放空,目光有些凝滞地注视着壁炉里的炭火:
原本,壁炉中只剩暗淡的橙色火炭,在接触到干草后迅速地引燃了干枯的草叶,明亮的火苗立刻蓬勃地燃烧起来,不过一眨眼就点燃了那把松散的干草;
干草燃烧得很快,明亮的火光熄灭下去,变成了带着橘色火星的黑色碳灰。但木柴已经被引燃了,火苗渐渐爬到了半根木柴上,连同一旁的煤炭也燃起了橘色的火光,于是,壁炉中终于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火焰跳动,映得苏娜的面容有些影绰不定。
她安静地坐在壁炉边,将下颌慢慢压到了自己的胳臂上,黑色的长发从毛毯里滑出来几缕,慢慢地垂落在她的颊侧。
明亮的火光将她的影子在墙上拖得很长。
这里温暖极了,能让她从焦虑与不安中解脱出来。
苏娜觉得,自己暂时还不想离开。
直到脸颊被火焰烤得发烫,苏娜才扭过脑袋,将脸转向了另一边——她一眼就看到,在门边的简易衣架上,正挂着她那件雪白的兔毛斗篷,还有那条由纱弥神甫亲手为她围上的羊毛围巾。
苏娜扯了扯身上的毛毯,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