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的每一个夜里,在准备入睡之前,她都会把那件斗篷压在毛毯外面。但今晚,她将它远远地挂在了门口。
她总觉得斗篷上沾染了血腥味。
糟糕透了,苏娜想。
自己居然对一件斗篷产生心理障碍了。
恐怕日后连出门是否要披上兔毛斗篷这种小事,自己都得做一番心理建设……不,也可能是没有遭遇极端情况,假如自己马上就要冻死在雪地里,这点心理障碍就可以很轻松地克服掉。
等到天亮以后,她会用细毛刷子和毛巾重新清理一遍这件斗篷,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苏娜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了羊毛围巾。
神甫女士为她戴上围巾的时候,不可能没有察觉她脖子上的伤口。
当时的寒冷麻痹了伤口的疼痛,惊惧又让她无从顾及,所以苏娜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就那么带着血淋淋的伤口游荡过小半个村庄。所幸当时天色已晚,没有遇到闲逛的村民,否则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传言。
但,那几道显然是由利器带来的割裂伤——纱弥神甫一定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神甫女士看见了,却没有过问,反而拿来了围巾提醒自己记得遮掩;而围巾是提前准备好的;还有,纱弥神甫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大概?
……最后这部分,苏娜只能尽可能地回想自己当时记忆里的画面,毕竟在那个时候,她的脑子并没有比一团泥浆好用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