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让程文赋去当那劳什子驸马。
这和把他放在长安当人质有什么区别?
“嫂嫂,我昨儿晚上,是第一次见长公主,我……”
程文赋支支吾吾,半晌才道:
“我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女子,我当时就想,若她能低头多看我一眼,都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底气越来越不足。
若是褚念在场,恐怕会惊讶得嘴巴都能塞下一枚鸡蛋。
当然,此刻杜明霞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眉头紧蹙,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咬牙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今日,故意去抢长公主的包间,惹她生气,被她打,再跑去她面前,说要侍奉她用膳……”
“都是为了她能多看你几眼?”
最后这句话,杜明霞几乎紧咬着牙关问出来的。
见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杜明霞那一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她两眼一翻,丫鬟眼疾手快掐着杜明霞的人中,语气焦急万分:“王妃,您别激动,别激动啊!”
“郎君,你说说你……,你看你把王妃都气成啥样了!”
“嫂嫂,我……”
程文赋想解释,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杜明霞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回去,神色复杂地看着程文赋,“二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长公主是皇家的人,我听闻,她从瞿县回来的第二天,陛下就把长安儿郎的画像都送到了她跟前。”
杜明霞苦口婆心地劝道:
“也就是说,无论她选谁,只要陛下一声令下,那些儿郎都会送到长公主府。”
“你当真能接受,成为她众多面首中的一员?”
“而且……”
杜明霞欲言又止,最后那句“你这勾栏样式,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这句话,她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嫂嫂,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只要一闭上眼……”
程文赋说到这里,神色竟带着几分陶醉:
“那天夜里,我虽没看清她的容颜,却在脑海中,描摹了她的容颜千万遍。”
“只要一闭上眼,就都是她的音容笑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