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九幽为基,以万魂为祭,以彼岸为引,以混沌为薪……恭请圣祖——意志降临!”
随着她的吟唱,祭坛的力量被催发到了极致!一股远比慈恩寺引魂阵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召唤之力,混合着精纯的寂灭死气,如同无形的海啸,向着帝都,尤其是向着北椋王府的方向,汹涌拍去!
这召唤并非针对苏瑶一人,更像是一种对“特定存在”的广域宣告和牵引。苏瑶体内的印记,不过是其中最清晰、最敏感的一个“坐标”!
韩府。
与外面诡秘涌动的能量暗流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与绝望。
书房内灯火通明,韩束一身整齐的朝服,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他面前站着十几名心腹死士和少数几个铁杆党羽,个个神色紧张,手握兵刃。
“相爷!内卫的人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了!前后门都被堵死,墙上也有弓手!”一名心腹声音发颤地禀报。
韩束却笑了,笑声干涩而诡异:“围住?正好!老夫正愁动静不够大呢!”
他猛地站起身,“皇帝不仁,听信谗言,欲置老夫于死地!凌寒那黄口小儿,仗着些许蛮力,屡次辱我,坏我大事!此仇不报,老夫死不瞑目!”
他扫视众人,眼中布满血丝:“诸位跟随老夫多年,今日局势,有死无生!但老夫岂能坐以待毙?
即便要死,也要拉上垫背的,闹他个天翻地覆!皇帝不是猜忌老夫勾结西域吗?那老夫就勾结给他看!凌寒不是武功盖世吗?那老夫就送他一份大礼!”
他厉声下令:“甲库里的东西,都给老夫搬出来!穿上!带上!我们去北椋王府!”
“相爷!北椋王府守卫森严,我们这点人……”有人惊骇道。
“谁说要硬闯了?”韩束狞笑,“老夫要去‘请罪’!去‘揭发’!去告诉凌寒,西域黑教的总坛就在城西猎场!
那些黑袍妖人,正在举行毁天灭地的邪祭!他凌寒不是忠君爱国吗?不是要守护江山吗?
老夫倒要看看,他是先来抓我这个乱臣贼子,还是先去拯救苍生!
只要他分兵,只要他跟那些妖人斗起来……哈哈哈!”
他这分明是要祸水东引,制造混乱,为自己争取一线渺茫生机,或者说,只为在死前看到仇敌焦头烂额!
死士和党羽们面面相觑,但见韩束状若疯魔,知已无退路,只得咬牙领命:“是!”
很快,韩府中门洞开!数十名穿着私藏甲胄、手持利刃的家丁死士,簇拥着马车上的韩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出府门,向着北椋王府的方向,一路呼喊咆哮着冲去!
“清君侧!诛妖邪!”
“西域妖人祸乱京师,就在城西猎场!”
“韩相忠心可鉴,特来向北椋王揭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包围韩府的内卫措手不及!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监控和必要时拿下韩束,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疯狂地武装突围,还喊着如此“冠冕堂皇”的口号!
“拦住他们!”内卫头领急忙下令。
然而韩府死士抱着必死之心,又有甲胄在身,一时竟冲破了内卫仓促组织的防线,在寂静的帝都长街上,制造出一片喊杀与混乱!
北椋王府,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