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向装满不属于她的华丽衣服的巨大衣帽间。
十分钟后。
林晚再次出现在主厅。
她穿上了一件管家挑选的黑色小礼服,剪裁非常合身。
裙子质地很好,线条流畅,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材,
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段白腿。
管家甚至“命令”仆人迅速给她化了淡妆,
遮住了太苍白的脸,
涂上了豆沙色的口红,让她美丽的五官瞬间明亮起来。
头发也被重新梳理,柔软地垂在肩膀后面。
脚上换了一双高度适中的黑色缎面高跟鞋。
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精心打扮的娃娃,没有灵魂。
黑色的裙子衬托出她的皮肤,
但也给她增添了一点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冰冷疏离感。
她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睑,
长长的睫毛在眼前投下一个小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顾淮深的眼睛又落在了她身上。这一次,他停留了几秒钟。
眼睛里仍然没有惊人或欣赏,
只有一个冷静的评估来检查项目是否符合显示标准。
就像确认一件商品是否包装得当一样,它可以上市一样。
他放下空咖啡杯,站起来。
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他走到林晚面前,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冰冷、雪松、淡淡的烟草气息,强烈而有侵略性。
林晚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退缩,却被他冰冷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他举起手,不是碰她,而是极其自然,
以理所当然的占有态度,小心翼翼地梳着她耳边一缕碎发,
但还是不听话,轻轻地、随意地走到她耳后。
他的指尖很冷,就像蛇的信子,轻轻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皮肤。
林晚突然颤抖,全身的头发立刻倒立了!
一股寒意从他触摸的地方迅速蔓延到四肢。
这不是悸动,而是纯粹的生理恐惧和排斥!她几乎无法控制地挥手。
顾淮深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剧烈反应,或者根本不在乎。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他只是在整理一个项目的细节。
做完这一切后,他收回了手,仿佛刚才的触摸只是一粒尘埃。
“走吧,顾太太。”
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嘲热讽,
“今晚,别让我失望。”
他转身径直走到门口,没有再看她一眼。
林晚站在原地,
被指尖触摸的耳廓皮肤就像被烙铁烫伤一样,留下了冰冷的灼痛感。
她看着那个男人挺拔冷漠的背影,
低头看着光滑的地面,那个躺在角落里被大家遗忘的破旧帆布包。
顾太太……
这个称谓就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狠狠地打在她的心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她的内心,像自虐一样清醒。
然后,她挺直了刚刚被他靠近时下意识弯曲的背部,
抬起下巴,跟上了像皇帝一样不可或缺的男人。
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空洞的回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走向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