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吗？

薇明在心里冷笑。是在她孕吐到生死边缘时他的缺席？还是在他书房出现不该出现的身影时他的默许？亦或是……在他管不住自己，让另一个女人怀上孩子的那一刻？

不知道两人怎么走到这步。

或许，从他默认这高门后院的规则，从他未能给予她独一无二的珍视时，这条路，就已经注定了。

“世子说笑了。”薇明垂下眼帘，遮住眸底最后一丝波澜，“世事变迁，人心亦然。走到这一步，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她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抬起眼，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为他考量的“贤惠”：“对了，既然如今妾身与冯姨娘皆有孕在身，恐不便伺候世子。为免世子身边无人照料，妾身觉得，不如再择两位家世清白、性情温婉的良家子，抬为良妾，进门伺候。也好让母亲放心，全了世子的体面。”

再抬两个良妾！

陈淮瞳孔骤缩，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仅要把他推远，还要亲手把别的女人送到他身边！用这种“贤惠大度”的方式，将他钉死在对不住她的耻辱柱上，也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挽回的可能！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她站在那里，端庄，冷静，符合一切对宗妇的期待，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心痛。

阳光依旧明媚，庭院里秋色正好，可他们之间，却仿佛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名为现实与失望的冰冷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