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太急。”澹台静淡淡道，“你怕我清醒，怕我选择一个人而非族群安排的命运。所以你迫不及待要除掉他。”她抬手指向陈浔，“可你忘了，我看不见，但听得见人心跳。你说他该死时，心跳快了两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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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浔上前一步，青冥剑彻底出鞘，剑身嗡鸣，剑魄诀初运，剑气如龙盘绕周身，直冲天际。

“你说我配不上她。”他剑尖直指三长老面门，“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凭的是她的选择，凭的是我的剑！”

剑气轰然炸开，碎石纷飞，整座断魂峡为之震颤。三长老被迫连连后退，脚下踏空，险些跌落深渊，幸被身后弟子接住。

“你……你竟修成了剑魄诀！”他惊怒交加，“这不可能！那是守护圣女之人才能习得的秘法！”

“没错。”陈浔收剑回鞘，剑鸣渐息，“所以我不是外族孤儿，也不是闯入者。我是她选的人，是能与她共担族运之人。”

他转身，牵起澹台静的手。

朝阳初升，光芒洒在断魂峡口，照见石阶上未干的血迹，也照见跪地俘虏手中的令牌。澹台静指尖微动，将那枚染血的令符轻轻托起，悬于半空。

“此令为证。”她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北岭三长老，违祖训、动禁制、私发追杀，罪证确凿。”

陈浔望着她侧脸，低声道：“该回去了。”

澹台静点头，握紧他的手。

两人转身，沿来路缓步而行。身后，三长老被两名巡查架住，满脸不甘，却再不敢言语。俘虏垂首，其余黑衣人早已逃散。

山风拂过，吹动陈浔靛蓝短打的衣角。他左肩伤口因方才运劲再度渗血，湿透布条，但他步伐稳健，未曾迟疑。

澹台静忽道：“你还记得小平安镇的第一场雪吗？”

陈浔笑了：“记得。那时候我还不会用剑，只会拿柴刀砍柴。”

“现在你会了。”她说，“而且比谁都快。”

陈浔没答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前方山道蜿蜒，通往主殿。铜铃在风中轻晃，一声，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