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废宅，密室中。

曹冲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马蹄声，脸色苍白。承业紧紧抓着他的手，小手冰凉。

“仓舒哥哥，是爹爹打进来了吗？”

“嗯。”曹冲点头，心中五味杂陈。他既希望林朔破城，结束这乱世；又不愿看到许都流血，曹氏覆灭。

墨明正在调试最后一架机关——这是他从合肥带来的“信号烟花”，点燃后可冲上百丈高空，炸出特定图案，用于军中联络。

“冲公子，”老人沉声道，“许都城破已成定局。如今之计，是要保全曹氏血脉，还有……那些无辜的汉室老臣。”

曹冲明白他的意思。司马懿败亡前，定会疯狂屠杀政敌。曹氏宗亲、汉室旧臣，都是他的眼中钉。

“墨老先生，您有办法？”

“有。”墨明从木箱中取出一卷地图，“这是许都地下暗道的分布图。有些是前朝所建，有些是墨家先辈暗中挖掘的。通过这些暗道，可避开乱兵，将人送出城。”

曹冲眼睛一亮：“暗道出口在哪？”

“城西十里，一处荒坟。”墨明顿了顿，“但一次最多送走二十人。要救的人……太多。”

这是个残酷的选择。曹冲沉默了。他想起那些叔伯兄弟，想起那些白发苍苍的汉室老臣，他们都曾对他好，都曾教他读书明理。

“先救孩子。”他最终道，“曹氏十岁以下的孩童，还有汉室老臣的孙辈。至于大人……”他咬咬牙，“让他们各自逃命吧。乱军之中，或许还有生机。”

小主，

这是最理智，也最痛苦的决定。墨明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好。老朽这就去联络。”

老人离去后，密室中只剩曹冲和承业。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见“降者不杀”的呼喊。

“仓舒哥哥，”承业忽然问，“你难过吗？”

曹冲怔了怔，摸摸他的头：“有点。”

“爹爹说，结束乱世就像治病。”承业认真道，“有时候要开刀，会流血，会疼。但不开刀，病就好不了。”

十岁的孩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曹冲心中震动，忽然问：“承业，若将来天下太平了，你想做什么？”

承业想了想：“我想造会飞的大船，带爹爹、娘亲、弟弟妹妹，还有仓舒哥哥，一起去看大海。黄姨说，海的那边，还有很大的土地呢。”

孩子的眼中闪着光，那是希望的光。曹冲看着他，心中的阴霾忽然散了些许。

是啊，乱世终将过去。而未来，该由这样的孩子来创造。

……

辰时三刻，许都宫城。

司马懿退守到正殿，身边只剩百余名死士。殿外，华国军已层层包围，但并未强攻——林朔有令，要活捉司马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