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突围吧!”司马昭浑身是血,“从密道走,还有一线生机!”
“走?”司马懿惨笑,“走去哪?天下虽大,已无我司马氏容身之处。”
他走到龙椅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扶手。这把椅子,他谋划了一辈子,如今近在咫尺,却永远也坐不上了。
“知道吗,”他喃喃自语,“我十五岁入丞相府,看着曹操如何权倾朝野;二十五岁辅佐曹丕,看着他如何篡汉自立。我以为,我也可以。只要够隐忍,够狠,够聪明……”
他转身,看向两个儿子:“可我忘了——得人心者得天下。林朔得人心,所以他赢了。我失了人心,所以输了。就这么简单。”
殿外传来脚步声。吕玲绮一身银甲,手持画戟,踏进殿门。她身后跟着一队“英姿”女兵,个个剑出鞘,弓上弦。
“司马懿,”吕玲绮声音清冷,“降,还是死?”
司马懿看着她,忽然笑了:“吕将军,你知道吗?当年在彭城,我曾设下天罗地网要杀你。可惜,让你逃了。”
“所以今日,我来讨债。”吕玲绮画戟一指,“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来动手?”
司马懿整理衣冠,缓缓拔出佩剑。但他没有自刎,而是将剑递给司马师:“师儿,你来。”
司马师脸色煞白:“父亲……”
“动手。”司马懿平静道,“与其死在敌人手里,不如死在自己儿子手里。至少……留个全尸。”
这是要司马师背负弑父之名,却也断绝了他投降的可能——杀了父亲的儿子,华国绝不会容他。
好毒的计策!连自己的死都要算计!吕玲绮眼中闪过怒意,正要上前,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林朔大步走进殿中。他未着甲胄,只一身常服,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殿中所有人都为之一凛。
“司马懿,”林朔看着他,“你不必死。”
司马懿一怔:“林公要饶我?”
“不,我要你活着。”林朔平静道,“活着看——看这天下如何太平,看百姓如何安居,看你汲汲营营一辈子追求的东西,在太平世道里,一文不值。”
这话比杀了他还狠。司马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惨笑:“好……好一个林朔。你不杀我,是要我生不如死。”
“随你怎么想。”林朔不再看他,转向吕玲绮,“玲绮,城内肃清如何?”
“大部已定。只有小股司马氏私兵还在顽抗,赵云将军正在清剿。”吕玲绮顿了顿,“另外……曹氏宗亲和汉室老臣,大多被司马懿囚禁在偏殿。如何处置,请主公示下。”
林朔沉吟片刻:“全部释放。愿留者,以礼相待;愿去者,发给路费。只有一条——不得再涉朝政。”
这是最宽容的处理。连司马懿都露出讶色——按常理,胜者清洗败者势力,天经地义。
“林公仁厚。”他嘶声道,“只是……仁厚之人,往往坐不稳江山。”
“那就试试看。”林朔淡淡道,“送司马懿去格物学堂——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