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吐出一粒西瓜籽,指了指爱丽丝。
“这干活的手法太糙了。连你这笨熊都不如。你当初剥苞米,一分钟能剥五个呢。”
“嗷呜!”
熊二配合地叫了一声,甚至还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膛,满眼都是属于“老员工”的优越感。
它甚至还站起来,挥舞着两只前爪,隔空给爱丽丝比划了一个标准剥苞米的动作。
爱丽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堂堂哈佛生物学双料博士,竟然被一头黑瞎子给鄙视了?!
还要被它教做事?!
“陆!你简直是个魔鬼!”
爱丽丝咬牙切齿地咆哮,脸上的妆全花了,跟个女鬼似的。
“少废话,还有四十八斤。天黑前完不成,后果自负。”
陆峥懒洋洋地挥了挥勺子,根本不吃她那套。
这帮西方资本家平时高高在上,吸尽了底层的血。
今天到了他这儿,就得让他们尝尝当牛马的滋味。
专治各种不服。
太阳慢慢落到了山头后面。
长白山的秋夜,气温降得邪乎。刚才还热得冒汗,转眼间冷风就像冰刀子一样刮了过来。
爱丽丝浑身发抖,双腿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她旁边只堆了可怜巴巴的一小撮光秃秃的苞米。
撑死不到十斤。
她的手掌全磨破了皮,名贵的白衬衫上沾满了黄泥和青绿色的汁液。
活脱脱一个刚逃荒出来的女难民。
“咕噜噜……”
她的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声。
饿了整整一天,体力彻底透支。
“我不行了……我要吃饭……”
爱丽丝把手套一扔,扶着酸痛的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亮着灯的别墅大门。
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味,正顺着门缝一个劲地往外钻。
勾得她疯狂咽口水。
“砰砰砰!”
爱丽丝用力拍打着实木大门。
“陆先生!我真的剥不动了!让我进去,我给你钱,多少钱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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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开。
只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旁边的玻璃窗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陆峥端着个大海碗,碗里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上面盖着几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他慢条斯理地扒拉了一口饭,咀嚼着。
“五十斤苞米,齐了吗?”
“我剥了十斤……我已经尽力了!”
爱丽丝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红烧肉,眼冒绿光。
“我可是客人!你不能虐待国际友人!”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陆峥咽下嘴里的饭,语气冷硬如铁。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学我的核心技术?趁早打哪来回哪去。”
“可是外面很冷!我会冻死的!”
爱丽丝急得直跺脚,冷风吹透了她单薄的衬衫,冻得她嘴唇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