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看娲皇女阴他们出手，速度、成色、工期，没一个让人操心。

散朝后，大臣们把手头急务一理，便三三两两踱出宫门，在咸阳街头晃悠起来。

刚走到青龙街……咸阳最热闹的地界，正巧打教坊司后门出来一队马车。

十余辆，排成一条黑亮亮的长线，慢而稳地朝着咸阳宫方向驶去。

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金锭压着银铤，铜钱裹着珠玉，阳光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闲步的大臣当场愣住。

少府大人一眼扫过去，眉头就是一跳。

他管天下税赋，算账比翻书还快。略一估量，就断定：这十来车金银，少说五千镒。

一镒二十两……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悄没声儿地从教坊司拉出来了！

他心头一震：这些钱……是从教坊司出来的？

那地方，竟日进斗金到这个地步？

旁边几位同僚也看傻了眼。

这么多真金白银，明摆着……教坊司不是火，是烧起来了！

众人不由咂舌：监国殿下这步棋，真是绝了。

如今大秦已开商禁，农商并重，早不是旧日规矩。

前些日子，嬴尘还派蒙毅将军远赴楼兰，设西域都护府……意思再明白不过：鼓励商旅西行，跟大月氏诸郡做买卖，把生意摊子铺出去。

中原商人不再困在关内打转，货能出塞，利能回流。

百姓腰包鼓了，国库自然也就厚实了。

换作别的帝王，或是翻翻史书……百姓富了，第一反应就是加税。

商贾赚得多，朝廷收得更狠。

虽不免招怨，可历朝历代，向来这么干。

可嬴尘偏不走这条路。

……

这一手，连少府在内的几位专管财税的老臣，都忍不住眼睛一亮。

他玩的是“促消费”。

秦时的手工业，八成是官营；盐铁更是朝廷专营。

百姓挣了钱，能花的地方，几乎全攥在官家手里。

你行商跑一趟西域，赚了百金，回头买铁器、买盐、进勾栏听曲、给花魁打赏……钱兜一圈，又流回国库。

而眼下最吸银子的所在，从前是女闾，如今，正是这改制后的教坊司。

听曲听入迷，银子就掏得不知不觉；

花魁一笑，豪客抬手就是千金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