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一笑,神色淡然。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轻叩声……
无名公子已随公输仇等人,回城了。
眼下,嬴尘正让自己的皇气分身……无名公子,去寻那剩下的三只苍龙七宿盒。他低头望着案上四块魔方碎片:分别取自已开启的四个星宿盒,棱角分明,泛着幽微青光。
四块拼在一起,严丝合缝,竟成一方玉玺雏形……只是缺了右下角三块,只余半枚残玺,沉甸甸压在掌心,透着一股未启封的威压。唯有集齐全部七块,才能真正揭开苍龙七宿背后的机密。
......
咸阳城内,人声渐沸。
随嬴尘从摩揭陀国华氏城凯旋的一批大秦高手,已尽数入城。
卫庄、盖聂、胜七……这些人离开咸阳太久:先随监国殿下征北蛮,再转战楼兰,接着南下占婆,最后远赴摩揭陀。一路打下来,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竟真能踏遍这般辽阔疆土。
卫庄走在朱雀大街上,袖口还沾着南国雨痕。
他心头微热……当初投奔监国殿下嬴尘,只图个安身立命;哪想到不过数月,军功簿上已密密麻麻记满战绩。他虽非主帅,但每一场仗都亲临阵前,斩将夺旗,寸功未落。如今回咸阳,连市井酒肆都在议论“公子麾下那几位”……话里带着敬,也带着三分怕。
李斯站在宫门侧廊下,目光扫过人群,却忽地一顿:“人是齐了……可那位无名公子呢?”
他左右一问,没人答得上来。章邯不知何时踱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壶刚温好的酒,笑着接话:“李相不必找了……人没回来。”
李斯皱眉:“为何?”
章邯仰头灌了一口,喉结微动:“还能为何?仗,还没打完。”
他目光掠过卫庄背影,又落在盖聂抱剑而立的侧脸上,语气低了几分:“当年在桑海,在博浪沙,谁敢信这两位,有朝一日会并肩站在咸阳宫墙下,听监国殿下调遣?”
李斯没接这话,只盯着远处宫道尽头,若有所思。
他心里清楚:这位无名公子,不单是监国殿下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更是大秦开国以来,头一个把兵锋推到万里之外的人。
北蛮、楼兰、大月氏、占婆、摩揭陀……五国覆灭,版图骤扩三倍。白起破鄢郢,王翦灭六国,说到底,打的都是中原旧地;而这公子,硬生生把大秦的边关,推到了西域沙漠、南海礁盘、恒河岸边!
更奇的是……没人见过他真容。朝中上下,连他声音都没听过几回。文官递折子,武将报军情,全由中郎将代传。李斯身为丞相,想设宴相邀,连人影都摸不着边。只听说他行事如风,出手似电,打完就走,不留姓名,不领虚衔。
嬴尘坐在寝宫灯下,指尖轻叩案沿,听外头百官议论纷纷,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