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无名”二字,早已比名字更响亮。
亚历山大帝国还在西陲虎视,古埃及王朝盘踞尼罗河畔……尤其那位克里奥帕特拉,可不是寻常君主。
这两处,才是无名公子真正的下一站。
嬴尘垂眸,掌心皇气翻涌,一道新影自光影中凝成。
这一具分身,身形略矮,面容模糊,袍色深灰,连腰间佩剑都裹着黑鞘,不露一丝锋芒。
与征战四方的无名公子不同……此人不出现在军前,不列于朝堂,不登功名录。他是暗流,是耳目,是嬴尘不便伸手时,悄然探出的那只手。
修官道?有人阳奉阴违。整咸阳?工部拖沓推诿。纳妃之事?后宫各派角力不断……这些事,监国殿下亲自过问,反倒失了分寸。可若交由旁人去办,又难保不走样。
所以,这具新分身,就该悄无声息地,把那些卡住的关节,一根根松开。
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烛火轻轻一跳。
……无名公子在外开疆,这新影,则在内理政。
一明一暗,一刚一韧。
大秦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无名公子,是大秦朝堂上下都得正儿八经提、正儿八经用的人物。
上朝点名、诏书落款、军报署名、边关捷报……他从不缺席。他是摆在明面上的“公子”,是百官眼中那个温润持重、能征善战的皇族嫡系。
可眼下这具刚凝出来的皇气分身,却得藏得严严实实。
一个字都不能漏。
文武百官?不行。
连即将入主椒房殿的娲皇女阴?也不行。
半点风声都不许透。
无名公子是嬴尘的左手,端着玉圭,站在金殿上受百官揖拜;
这具分身,就是他的右手……没名没号,没印没牒,只在暗处听令、做事、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