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满朝文武吓尿裤子,跪在街道两边

朱雀大街。 大乾京城最宽广的门面。 能并排跑开十六匹高头大马。 地上的青石板全是从南边运来的水磨青砖。 平时拿清水泼街。 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现在全毁了。

半尺厚的烂泥混着冰碴子。 铺满了整条长街。 泥水里泛着刺眼的暗红色。 那是城墙外头死人的血。 顺着门缝一路流进来的。

血水在青石板低洼的地方结成了冰。 踩上去嘎吱作响。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血腥气。 铁锈味。 还有一股化不开的屎尿骚臭。 顺着北风直往人的肺管子里钻。

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直往上反酸水。

长街两边。 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全是大乾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平日里。 这帮人坐在金銮殿里指点江山。 满嘴的仁义道德。 孔孟之书。 身上穿的都是紫色的蟒袍。 红色的仙鹤补子。 头戴乌纱帽。 走起路来官威十足。

现在。 那层光鲜亮丽的皮全被扒了。

他们自己脱了官帽。 扔在旁边的泥水坑里。 沾满了脏兮兮的黑泥。 朝服也被他们主动扒了下来。 团成一团扔在脚边。

大雪天里。 这帮养尊处优的老爷们。 只穿着单薄的白色棉布里衣。 有的甚至只穿了件丝绸中衣。 布料薄得能透出底下的皮肉。

冷风夹着雪片子。 像千万把钝刀子。 刮在他们白花花的肥肉上。 瞬间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们双膝跪在结冰的烂泥里。 冰水浸透了棉布裤腿。 刺骨的寒气顺着膝盖骨直往骨髓里钻。 疼得像有几万只针在扎。

没人敢站起来。 连稍微挪动一下发麻的膝盖都不敢。 脑袋死死贴着地面。 额头砸在带冰碴子的青石板上。 磕破了皮。 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流进嘴里。 咸腥。 苦涩。

人群里。 牙齿打架的声音响成一片。 “咯咯,咯咯。” 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干木头。 密密麻麻。 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个白胡子老尚书。 平时最重礼法。 此刻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 裤裆里一片黄褐色的污渍。

热尿刚流出来。 就被身下的冷风吹成了黄色的冰壳子。 硬邦邦地贴在大腿根上。 骚臭味被风一刮。 直冲旁边人的鼻孔。

没人笑话他。 因为旁边几个年轻点的侍郎。 早就吓得屎尿齐流。 黄绿色的粪水顺着大腿淌在雪地里。 自己都被熏得直翻白眼。 却只能死死咬住舌头。

连个干呕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生怕惹了那个活阎王。

朱雀大街正中央。 楚狂骑在乌骓魔马上。 身后的城门楼子塌了一半。 巨大的石块堵在护城河里。 水花结成了冰瀑布。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胸肌上的刀疤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红光。 像一条条趴在肉上吸血的蜈蚣。 冷风吹在他身上。 瞬间被滚烫的体温蒸发成白腾腾的热气。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拿沾着血点子的手背胡乱抹掉。

他伸出左手的小拇指。 在耳朵眼里用力转了两圈。 掏出一坨黄黑色的泥垢。 屈指一弹。 “吧唧。”

那坨泥垢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正正好好砸在路边一个尚书的光头上。 那尚书浑身一激灵。 吓得心脏猛地一缩。 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硬是咬破了下嘴唇。

血水流了一嘴。 硬生生把惨叫憋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