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壮观。”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大乾的脊梁。
“平时在金銮殿里喷口水。”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青石板上。 冒起一丝白烟。 “现在一个个像褪了毛的鹌鹑。” “连个敢抬头的都没有。”
老狗骑着杂色马凑上来。 光脚丫子在雪水里冻得发青。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雾。 “老大。” 老狗嘿嘿直乐。 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 “这帮孙子怕死怕得要命。”
他用手里的鬼头刀指了指路边的一个胖子。 “那个胖子。” “当年在兵部当差。” “卡过咱们死囚营半年的粮草。” “说咱们是消耗品,不配吃白面。”
铁牛一听。 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眼白里全是红血丝。 他双手握紧了宣花斧。 斧柄被捏得嘎吱作响。
“老子去劈了他!” 铁牛扯着破锣嗓子嚎。 大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踩。 震得战马打了个响鼻。
那个胖子听见铁牛的吼声。 吓得三魂飞了七魄。 他猛地抬起头。 胖脸上全烂泥和泪水。 眼珠子快凸出眼眶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队伍里挤出来。 双膝在冰碴子上跪行。 拖出两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一路爬到楚狂的马蹄前十步远。
“王爷饶命!” 胖子双手举过头顶。 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每一头都砸在实打实的青石板上。 骨头和石头碰撞。 听着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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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是二王爷指使下官的啊!” 胖子扯着劈叉的嗓子干嚎。 唾沫星子乱飞。 “下官也是身不由己!” “王爷乃真龙天子下凡!”
“您大人有大量,把下官当个屁放了吧!”
胖子越哭越来劲。 以为能勾起楚狂的仁慈。 “下官愿为王爷牵马坠镫!” “下官家里还有几万两银子。” “全孝敬给王爷当军饷!”
楚狂坐在马背上。 没说话。 他抠了抠脖子后面的一块死皮。 黑漆漆的眸子盯着那个哭喊的胖子。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掏了掏耳朵。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眼底泛起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暴躁。
“聒噪。” 楚狂的声音沙哑粗粝。 像生锈的锯条在割铁板。
他连马背上的玄铁大戟都没拔。 左手随意往下一探。 抓起挂在马鞍旁边的一把生铁短斧。 这是平时用来劈柴火的。 刃口上还带着豁子。
楚狂没起身。 腰腹部的肌肉瞬间盘结。 青筋在手背上暴突。 他看都没看胖子一眼。 右手握着短斧,猛地往前一挥。
“嗖——!” 空气被生生撕裂。 发出一声凄厉的音爆。 短斧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着摧枯拉朽的蛮力。
“噗嗤!” 利刃劈开骨肉的闷响。
胖子讨好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生铁短斧直接劈进了他的面门。 从额头正中间。 一直劈到了下巴壳子。 深深嵌进了脸骨里。
斧刃上的巨大怪力没有停。 带着胖子两百多斤的身子往后掀飞。
“咔嚓。” 胖子的头骨当场裂成两半。 红白相间的脑浆子像炸开的豆腐脑。 朝着四面八方喷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