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神色肃然,点头道:“嗯。李大哥常言,医者用药,如持利刃,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对症下药何其重要,更要知人知病知药性。金管家便是活生生的例子,贪生反而速死。我们日后行医用药,定要慎之又慎。”
夜色深沉,元宝山庄白日的喧嚣与惊悸尽数沉淀,只余下死寂与偶尔的风过树梢声。
李莲花与小龙女如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潜行在阴影中。他们的目标明确——找到金满堂可能隐藏罗摩天冰的地方。
行至一处偏僻的院落,这里是临时停放金管家尸身的地方。忽听得院内传来压低的、带着怨毒与嘲讽的人语。两人隐于廊柱之后,凝神细听。
只见金满堂独自一人站在金管家的尸体旁,借着昏暗的灯笼光芒,俯视着那张已然僵硬、布满木质纹理的脸。他脸上再无白日的悲痛与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了然和一丝快意。
“树人症……呵呵。”金满堂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看来,你也是我那风流多情的老爹,不知在何处留下的野种,我的……好兄弟?”
他蹲下身,用指尖近乎侮辱性地戳了戳金管家冰冷的脸颊:“潜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倒是难为你了。是想等着我病发身亡,好接手这元宝山庄的万贯家财?还是想找机会,也弄到那泊蓝人头?可惜啊……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先走一步。活该!”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暗处的李莲花与小龙女目光微凝。原来这主仆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一场围绕着财富与怪病的阴谋,早已在金家内部悄然上演。
金满堂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喃喃自语,声音虽低,却清晰地传入李莲花二人耳中:“一个两个都盯着我……这山庄怕是不安全了。看来,真的得去楼春那里躲个几年才行……”
玉楼春已自身难保,金满堂尚不知晓,他这最后的退路早已断绝。
说完,金满堂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即紧紧抱着那个他一直不曾离身的木匣——里面装着的正是泊蓝人头,脚步匆匆地朝着山庄最深处的祠堂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