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的漆木山虚影轻轻晃动,满是无尽唏嘘与心疼。
心疼自家小徒弟一生糊涂,错认兄长、错付真心、错信半生情谊,白白愧疚。
李漱宴望着彻底崩溃呆滞的单孤刀,缓缓落下最后结语:
“你幼时失忆,是命苦。
但你长大知情、识人、懂事之后,依旧贪权妒贤、欺师灭祖、祸乱苍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这一生,始于无辜失忆,陷于执念自欺,终于恶贯满盈。
可怜,可悲,更可恨。”
单孤刀听完所有真相,整个人彻底疯魔,他根本不肯接受自己一辈子都是假的,一辈子的执念都是笑话。
他拼命摇头,嘶吼着辩解:“假的!你说的全是假的!我才是南胤皇族!我才是正统!你骗人!”
看着他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样子,李漱宴神色淡淡,干脆不跟他费口舌争辩。
他抬手虚空一握,素手轻翻,直接从储物洞天里取出一尊古朴的鼎,正是罗摩子鼎。
他目光扫过两人,轻声开口:“你们认得这个吧?”
单孤刀瞳孔骤缩,呆呆看着那尊青铜鼎,整个人都懵了,喃喃出声:“罗摩鼎……竟然在你们手里?”
李漱宴这会儿也起了点恶趣味,故意让他彻底绝望。
他再次抬手,又从洞天里取出四枚冰凉的奇异冰片,整齐摊开在掌心。
单孤刀看见四枚冰片的瞬间,心态彻底崩了,满眼不敢置信:“四枚冰片……连这个你们也找到了?为什么!老天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筹谋十年,机关算尽,踏遍山河寻找的东西,眼前这少年轻轻松松就尽数集齐。
李漱宴不理他的崩溃,抬手将四枚冰片一一嵌入罗摩子鼎的四个卡口。
咔哒几声轻响,鼎身机关全开,里面沉睡的子痋被彻底唤醒。
李漱宴转头看向一旁的封磬,淡淡开口:“你是封家后人,应该清楚,子痋与母痋天生血脉相连、彼此感应,对吧?”
封磬麻木地点了点头,他如今已然心如死灰,只想彻底弄清这缠绕半生的血脉真假。
下一瞬,李漱宴另一只手再次翻转,洞天流光一闪,第二尊罗摩鼎缓缓浮现。
这是真正的主鼎,无需冰片开启,他指尖灵力一点,鼎身瞬间发光,沉睡的母痋被直接唤醒。
两大痋虫同时现世,瞬间产生强烈的共鸣。
封磬浑身一震,脱口而出:“真的是母痋!”
一旁的单孤刀看得睚眦欲裂,双目赤红,心口妒火与绝望疯狂翻涌。
他为了集齐罗摩鼎、寻得痋虫、证实自己的所谓皇室血脉,隐忍布局、筹谋将近十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算计半生、祸乱天下。
结果眼前这个半大少年,轻轻松松随手一拿,双鼎尽出,全数集齐。
凭什么?!
李漱宴声音清冷,继续开口问道:“封磬,萱公主蕴养母痋的秘辛,还有摧毁母痋的办法,你封家世代相传,你应该清楚。”
封磬坦然开口,不再隐瞒:“母痋是当年萱公主以自身血肉心血常年蕴养而成。
萱公主一脉血脉独一无二,唯一摧毁母痋的办法,就是拥有萱公主纯正皇室血脉之人,滴血其上,母痋便会彻底消散,所有被母痋操控的子痋,也会随之一同消亡。”
“没错。”李漱宴点头应声。
说完,他提着盛放母痋的主鼎,一步步朝着瘫在地上的单孤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