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抬头。秦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那个矮个护法身后。灰白剑光一闪，直接从矮个护法的后颈劈入。矮个子身形一僵，黑雾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可它没倒。它猛地转身，黑剑横扫，把秦玄逼退三丈。

小主，

但阵形已经松了。

“再绕！”林渊喊。

他同时发动。听雪剑不再守，全数转为进攻。他直扑那个壮的护法，硬接对方三剑。第二剑时他的虎口裂开，第三剑时他左臂的伤口被震得血流如注。可他把壮的护法拖住了。高的护法从左侧扑来，被林渊反手一剑逼退。

秦玄从侧面再次切入。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准。他从那个高个护法的剑势空隙里钻进去，无源旧剑贴着黑剑的根部一绞。灰光绞进黑雾，像刀切豆腐。高个护法的右臂被整条卸下，黑雾狂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朝地上塌去。

“两个。”秦玄喘着气，脸上溅满了黑雾凝成的污血。

剩下的两个护法同时暴怒。黑雾从他们身上炸开，席卷整条山谷。林渊和秦玄被黑雾压得同时跪地。但就在黑雾炸到最盛的那一刻，林渊体内的第四块碎片动了。它在丹田里猛地震了一下，把三块碎片的共鸣同时逼了出来。雪光从林渊身上暴涨，撑开黑雾，照亮了谷底。

“一起！”林渊喊。

秦玄动了。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剑。雪光与灰光绞成一股，像一条双头的龙，正面撞进那两个护法之间。壮的护法被林渊一剑穿胸，矮的护法被秦玄斩断脖颈。黑雾溃散，两具躯壳同时倒地。

谷中静了。

林渊单膝跪地，浑身是血，听雪剑撑在地上。秦玄半跪在他旁边，大口喘着气，嘴角有血，可他在笑。

“三个。”秦玄说。

“嗯。”林渊说。

他抬头。那十七柄活剑还站在原地，剑尖朝下。周远的灰瞳又暗了回去，像一潭死水里最后一点光灭了。林渊看着那张脸，没说任何话。

谷底深处，传来一道声音。极轻，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

“进来。等你很久了。”

林渊慢慢站起来。他用剑撑着，一步一步朝谷底走。秦玄跟在他后面，两人谁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