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睡着。便听见梁淑敏翻了个身,然后床板轻轻一响——她起来了。
曹平安眯着眼,从睫毛缝里看见她走到窗边,侧身靠在窗框上,望着外面。
月光把她的侧脸勾了一道银边,表情看不太清。
曹平安以为她有心事睡不着。
她和丈夫的事,曹平安也不知道怎么劝。
告诉她男人都花心,叫她放宽心?
这话说出来怕是要挨揍。关键是梁淑敏没拿曹平安当外人,小时在梁家没少挨揍。
劝她离婚?
这年头离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组织上要过问,街道上要调解,单位里要议论,比结婚复杂100倍。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都劝不了,只好老老实实闭眼睡觉。
刚睡着一会,迷迷糊糊间,曹平安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
他刚要开口问“干嘛”,一只手就按在了他嘴上,手掌温热,五根手指张开,结结实实地捂住了他半张脸。
曹平安瞬间睡意全无。
他可没跟这些人执行过任务,鬼知道有没有危险
——正睡觉呢,忽然被人捂嘴,换谁都得吓一跳。
“别说话,有人来了,慢慢起来。”
是梁淑敏的声音。她把头凑到曹平安耳朵边,用极小的气声说话,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
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朵上,痒痒的,但她的语气一点都不痒。
曹平安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梁淑敏这才把手从他嘴上拿开,手指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意思是“跟着我”。
听梁淑敏说的情况后,曹平安反倒没有害怕。
现在都过去十年了,历史上55年之后就不再大规模空投武装匪团,转向小规模派遣潜伏特务和情报特工,这时候的敌特数量已经不多了。
哪那么巧就让自己碰上?
他们在虽然在郊区,可也是自己人的地盘,应该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