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抵达洛杉矶

“笑什么?”尤用从后座探过头来。

“这段我熟。”尤默指了指窗外,“GTA5开场,就是从北扬克顿一路开到洛圣都。一样的棕榈树,一样的日落。”

尤用没玩过这游戏,但也没追问,只“哦”了一声,靠回椅背。

霉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第一次来?”

“嗯,头一回。”尤默说,“不过这地方我熟,游戏里开过几百遍,地图比首尔还熟。”

“游戏也不是完全复制的。”霉霉轻轻笑了一声,“格莱美的洛杉矶,你还没见过。等两天你就知道了,堵车的时候,够你听完一整张《1989》。”

尤默没接话。他当然知道过两天的洛杉矶会是什么样子,全世界的音乐人往这里挤,爵士酒吧藏在便利店楼上,日落大道隔壁的地下室里,有人在录下一首年度歌曲。

这些东西还没被拍成电影,但已经在这座城市的空气里了。堵在405号公路上的每一辆车里,都塞着一个追梦的人。

车过好莱坞山那段,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排笔直的棕榈树。阳光斜斜铺进来,把车窗镀成暖橘色。

他忽然想起游戏里那条开过无数遍的路,没想到这一世还真来到了这里。只可惜,没机会摸方向盘爽一把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霉霉家时,太阳已经西斜,整条街都笼在柔和的金光里。

一栋不算大的房子,院子里种着柠檬树,果香混着傍晚微凉的风钻进鼻子里。尤默站在门口顿了半秒,想着终于大麻味道少一点了,才跟着走进去。

客厅里有只猫,灰蓝色的毛,蹲在沙发扶手上,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合上了。茶几上散着几页歌词草稿。冰箱上贴满了明信片,好像都是她巡演去过的城市。

尤用一进门就蹲到沙发边逗猫去了,那只灰猫爱答不理地别过头。他倒也不在意,转身又跟屋里的贝斯手聊起了足球,三句话不离利物浦。

尤默没掺和,只是在心里默默怀疑他们说的 football 到底是不是同一种。

他把口罩摘了,走到冰箱前,一张一张看那些明信片。霉霉走过来,伸手取下一张,翻了个面。背面是她手写的《Style》前奏和弦,边上圈了三个版本号。

“这是你的。”她说,“我做了满满一冰箱的版本,最后用了这个。”

尤默低头看那三个圈。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改到最后,是他和她各退半步定下的,half your way, half mine.

“才不到两个月,我还记得。”尤默说。

霉霉把明信片重新贴回冰箱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尤默的目光落回茶几上那几页草稿。

他本来不想看。别人写歌的本子,不该碰。但有一页的边角露出来,好像是All Too Well的草稿。

前世他循环过这首歌不知道多少遍,歌词烂熟于心,连钢琴进的那一下在第几秒都记得。稿纸上写着熟悉的句子,其中几行被粗线划掉,划得很用力。

这首你删过?尤默问。

霉霉正从冰箱里拿水,头也不回:哪首?

All Too Well。

她停了一下,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那张稿纸,沉默了两秒:当时做这首歌的时候,太长了。他们说,广播不会放超过五分钟的歌。

广播是广播。尤默说,写歌是你自己的事,不要被别人所定义,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霉霉没接话。她看着那张稿纸,指尖在划掉的那几行上轻轻点了一下。

尤默看着那几行划掉的句子,他其实都认识。按照原本的规划,她会把这些段落原封不动地拼回去,一首歌唱了整整十分钟,唱哭了一整个场馆的人。

你现在这版,五分钟。尤默说,听着是够长了,但我总觉得意犹未尽,这歌不该在这儿收尾。

霉霉抬眼看他。

具体也说不上来。尤默说,就是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说完整。

你删掉的那几段,先别扔。他说,说不准哪天,你自己就想把它们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