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山后山,三号战俘溶洞。
铁栅栏门“哐当”一声被张大彪踹开。
十几个冻得嘴唇发紫、满脸泥污的日军重型牵引车司机,像下饺子一样被八路军战士一脚一个踹进洞里。
“都给老子老实点!敢尥蹶子,晚饭连棒子面糊糊都没你们的份!”
张大彪冷哼一声,反手锁死铁门,转身大步离开。
溶洞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
十几个鬼子司机缩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
带头的鬼子曹长惊恐地打量着四周,突然,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溶洞中央那个正光着膀子、撅着屁股疯狂推磨的男人。
曹长揉了揉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张沾满黄豆渣的脸,那标准的八字胡,分明是第一军直属战车联队的联队长!
“平……平野大佐?!”
曹长失声惊呼,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大佐阁下!您还活着!太好了,请您带领我们玉碎,洗刷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耻辱!”
石磨猛地停住。
平野大佐直起腰,随手抓起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一把脸。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曹长,眼神里不仅没有遇到同僚的激动,反而透着一股饿狼看见肥肉的贪婪。
“啪!”
平野抡圆了胳膊,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狠狠抽在曹长脸上,直接把曹长扇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玉碎?八嘎呀路!你们这群蠢猪懂什么叫帝国军人的价值吗!”
平野几步冲上去,一把薅住曹长的衣领,目光死死盯着曹长身上那件厚实的日军制式军大衣,“脱下来!”
曹长被打懵了,捂着脸结结巴巴:“大……大佐阁下,您说什么?”
“我让你把大衣脱下来!还有你们几个,统统把棉衣脱了!”
平野状若疯魔,直接动手去扒曹长的衣服,“老子在这破洞里推了半个月的磨,冻得天天晚上尿炕!你们这群下等人配穿这么厚的棉衣吗?拿来吧你!”
旁边的片山大佐一看平野动手抢衣服,生怕自己吃亏,也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两个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佐,此刻就像两个抢劫的土匪,三下五除二就把十几个鬼子司机的棉衣扒了个精光,套在自己身上,舒服地打了个哆嗦。
十几个司机穿着单衣,在零下十几度的溶洞里冻得直打摆子,满脸崩溃地看着他们的长官。
“看什么看!”
平野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顺手抄起推磨的木棍,指着石磨厉声喝道,“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看到这盘石磨了吗?这就是你们新的战场!每天两百斤黄豆,少一斤,谁也别想喝热汤!”
“大佐阁下,我们是牵引车驾驶员,我们不会推磨啊……”一个司机带着哭腔喊道。
“不会可以学!”
角落里,山本一木推着轮椅缓缓滑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用炭笔写满字迹的草纸,扔在曹长脚下。
“这是我连夜编写的《战俘营推磨发力技巧与黄豆出浆率优化指南》。”
山本一木推了推鼻梁上碎了一半的眼镜,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在绝对的工业碾压面前,推磨,是你们为大日本帝国保留的最后尊严。现在,排好队,开始转!”
在三个大佐的武力胁迫和精神洗脑下,十几个鬼子司机哭丧着脸,排成一排,像一群被抽了鞭子的骡子,吭哧吭哧地推起了石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