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和片山则裹着抢来的大衣,美滋滋地蹲在火盆边烤火,俨然一副黑心包工头的嘴脸。
“平野君,有了这批免费劳动力,咱们明天是不是能向秦锋申请加个肉菜了?”
片山砸吧着嘴问道。
“肉菜算什么?”
平野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内卷的光芒,“明天我就向八路军提交《关于提升战俘营产能的三期规划》,我要当战俘营的总长!”
……
与此同时,黑云山后山打谷场。
十二台重型牵引车轰鸣着驶入营地,十二门大正十四年式270毫米攻城臼炮,像十二座黑色的铁塔,稳稳地扎在冻土上。
整个新一团都炸锅了。
战士们围着这些水缸粗的巨炮,眼珠子都拔不出来。
兵工厂厂长刘老汉和化学专家苏言,正趴在一门臼炮的炮尾上,拿着卡尺和放大镜,一寸一寸地量着炮膛的数据。
“乖乖……二百七十毫米口径,膛线深达四毫米。”
刘老汉的手直哆嗦,“团长,这铁疙瘩要是开火,后坐力能把咱们这山头直接犁平一层!”
秦锋大步走过来,军靴踩在黄铜弹壳上嘎吱作响。
他看着苏言,直入主题:“特种钢的流水线铺开了吗?”
“第一炉特种钢已经出料了,耐高温性能完全达标!”
苏言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眼中闪烁着科研狂人的炽热,“只要模具跟得上,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浇筑这种两百公斤级别的高爆弹弹壳!”
“好!”
秦锋一巴掌拍在冰冷的炮管上,“三天之内,用咱们自己炼的特种钢和井陉的无烟煤,给我复刻出第一批两百公斤的高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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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推了推厚眼镜,有些为难地搓着手:“团长,钢材和煤管够,但这种口径的炮弹,底火和引信需要海量的黄铜。咱们从鬼子手里抠下来的那些黄铜弹壳,全熔了也不够听个响啊。还有苦味酸炸药,两百公斤一发,这得……”
李云龙在旁边听得直嘬牙花子,心疼得脸上的肉直抽抽:“是啊老秦,两百公斤一发!咱们兵工厂那点家底,打个十发八发不就全掏空了?”
“炸药敞开了装!黄铜不够老子去想办法!”
秦锋咬着烟头打断他们,冷眼扫过李云龙,“守着金饭碗要饭,那是叫花子。记住,咱们现在手里有坦克,有火箭炮,还有这十二门祖宗炮。谁手里有物资,谁就是咱们的后勤大队长!”
正说着,外围暗哨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吁——”
一匹枣红马在打谷场边缘猛地刹住,马蹄子在冻土上犁出两道白痕。
旅长翻身下马,手里还攥着那根标志性的马鞭,气急败坏地大步走来。
“秦锋!李云龙!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旅长人还没到,骂声先到了,“谁让你们发明码电报的?!十二架轰炸机,外加第一军直属重炮大队,你们知不知道筱冢义男已经疯了?总部老总看到你们的电报,差点把桌子拍碎了!”
李云龙脖子一缩,赶紧往秦锋身后躲。
秦锋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没接旅长的话茬,只是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让出了身后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