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骂人先不急。”
秦锋划了根火柴,点燃香烟,吐出一口青烟,“您先看看,这是什么。”
旅长满肚子邪火正没处撒,顺着秦锋让开的方向定睛一看。
下一秒,旅长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十二门270毫米攻城臼炮,像十二头远古巨兽,静静地趴在风雪中。
那黑洞洞的、足以塞进一个成年人的炮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压迫感。
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一辆卡车车厢。
他死死盯着那些巨炮,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硬邦邦的粗口:“我日你娘……这他娘的是炮?!”
“大正十四年式,口径二百七十毫米,攻城臼炮。”
秦锋走上前,把掉在地上的马鞭捡起来,塞回旅长手里,“筱冢义男原本打算用这十二门炮,把咱们黑云山震塌。我寻思着来而不往非礼也,就顺手牵羊,全拉回来了。”
旅长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知道秦锋能打,知道秦锋搞出了坦克和火箭炮。
但他做梦都想不到,秦锋居然能把日军大本营压箱底的战略级攻城巨炮,完好无损地抢回了八路军的根据地!
“你……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旅长说话都结巴了。
“用紫铜破甲雷烧了他们的装甲车,然后用半自动步枪平推。”
秦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顺便抓了十几个鬼子司机,现在正在战俘营里给咱们推磨磨豆腐。”
旅长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秦锋的肩膀,眼睛亮得吓人:“秦锋!你小子立了天大的功了!有了这十二门重炮,咱们八路军腰杆子彻底硬了!说吧,你要什么?只要我旅部有的,砸锅卖铁我都给你凑齐!”
“爽快。”
秦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旅长,这炮胃口太大。兵工厂要量产两百公斤的高爆弹,特种钢我们自己能炼,但我刚才也说了,极度缺乏黄铜来做底火和引信,还需要大量的烈性火药。”
旅长眉头一皱:“全旅的黄铜弹壳都给你送来了,总部那边也抽不出多余的火药。你缺口有多大?”
“很大。大到整个晋西北的黑市都填不满。”
秦锋弹了弹烟灰,转身走向旁边的一张行军桌。
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山西军事地图。
秦锋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笃”的一声,狠狠扎在太原城外五十里处的一个红圈上。
刀柄在火光下还在微微颤动。
旅长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晋中军火库?!你小子疯了!那是第一军的命根子,光外围就驻扎了一个满编的重装联队!”
“所以我不打算买,也不打算求总部。”秦锋盯着地图,目光灼灼,“那里存放着第一军半年的弹药补给,还有十几吨黄铜锭。”
没等旅长说话,刚才还躲在后面心疼炮弹的李云龙,一听见“十几吨黄铜”,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从秦锋身后窜了出来,像个闻见血腥味的老狼,激动得直搓手:“十……十几吨?!我的亲娘哎!老秦,那还等啥明天早上啊!老子现在就去给坦克热车!那都是咱新一团的铜,谁敢拦着,老子拿履带碾碎了他!”
看着李云龙嗷嗷叫的狂热模样,秦锋拔出匕首,随手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笔直的进攻路线,眼底杀机爆闪,声音透着活阎王般的疯狂。
“明天一早,装甲大队开路,喀秋莎洗地!我要带着这十二门祖宗炮去晋中,敲开筱冢义男的乌龟壳,好好进一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