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北疆行政区的备战工作进入了新的阶段。德国顾问团已经完成了首批战术改进建议的整理,各师的换装正在按计划推进,装甲车生产线已经进入标准化生产阶段,空军机场的扩建正在持续推进,各师的冬季训练计划已经制定完成。
6月,老子把各师主官召集到省公署,开了一次关于北进计划的会议。阿纳斯塔西娅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一幅外黑龙江以北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从哈尔滨出发向北延伸的路线,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苏联边防哨所位置。
“开春之后北上。白俄独立师和沙俄防卫第一师抽调主力,共约一万五千人。阿纳斯塔西娅以沙皇公主的身份随军北上。巴特尔的骑兵师负责侧翼掩护,李阁臣的第一机步师在后方提供支援。徐树铮的独立师在外蒙古方向保持警戒,防止苏军从西线干预。”
“白俄侨民中愿意随军北上的,编入后勤和行政队伍,负责建立政权初期的行政框架。”蒋百里说,“侨民中的知识分子和技术人员可以充实新政府的各个部门。”
7月,白俄独立师和沙俄防卫第一师开始分批向哈尔滨以北集结。部队沿着铁路线逐段向北移动,沿途各站由警察厅和驻军配合维持秩序。阿纳斯塔西娅在部队出发前写了一封公开信,信中以沙皇公主的名义呼吁散居各地的白俄侨民归附,共同重建家园。信由省公署印发,通过商路和铁路向哈尔滨、海参崴、上海等地的白俄侨民社区分发。
8月2日,德国总统兴登堡病逝。希特勒将总统和总理的职权合并,自封为“德意志国家和人民的元首”。消息传到哈尔滨时,老子正在省公署的院子里看孩子们追逐打闹。如承启正追着一只麻雀从井台跑到墙角,如定北跟在他后面跑了几步又摔倒了,坐在青砖地上愣了一会儿,又爬起来继续追。老子看完福安递来的电报,把电报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没有说话。
8月下旬,集结完毕的北进部队开始向外黑龙江方向移动。部队分三批出发,第一批由白俄独立师组成,约五千人,作为前卫;第二批由沙俄防卫第一师组成,作为主力;第三批是后勤和行政人员,负责建立政权的行政框架。部队的装备包括德式步枪和机枪,以及从各师装甲营调拨的装甲车。
阿纳斯塔西娅走在部队中段,骑着一匹灰色的战马,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军装,肩上没有佩衔,但领口别着一枚沙俄皇室的徽章。她的队伍经过沿途的村庄和城镇时,偶尔有人站在路边观望,有人认出了那枚徽章。在路过一处白俄侨民聚居的村落时,几个穿着旧军装的老兵在路边站成一排,有人举手敬了一个礼。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面重新出现的旗子和骑在马上的那个人从面前经过。
9月,北进部队越过了北疆行政区的北界。第一批前卫部队在越过界碑之前,按照预定方案停下了脚步,等待后续部队完成集结后再统一行动。前方是苏联远东边防军的哨所区域,苏联正忙于内部的清洗运动,其远东驻军正在经历人事变动和整肃,各部队之间的指挥和通讯正在逐步恢复。
10月,北进部队开始向北推进。他们的行动谨慎而有序,没有急于占领城镇,而是沿着预定的路线逐段推进,在沿途建立据点,稳定补给线。苏军在远东地区的驻军正在经历内部清洗和人事更迭,部分边防哨所的驻军正在进行轮换和缩编,另有部分驻军正在重新编组和补充,尚未形成完整的防御体系。
北进部队抵达第一个目标区域时,阿纳斯塔西娅在临时搭起的帐篷前站了一会儿。帐篷附近的一根木桩上挂着一面旗,旗面用白、蓝、红三色缝制而成,是沙俄皇室的旗帜,在晨光中缓缓展开。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然后转身走进了帐篷。帐篷的帘布在门口处被风掀开一角,透进来的光落在桌面上铺开的文件上。桌上摊着一幅待填的地图和几页刚起草完毕的行政条例草稿。她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笔,在条例开头那行尚未被墨水填满的空白处落下了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