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边缘,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亮起。
【当前迪化值:75点】
【特殊权限点数:1点】
罗亚差点咬碎后槽牙。
商城里那个能瞬间脱离战场的“圣光版替身草人”要1000点。他现在这点存款,连个劣质的防御护盾都买不起。特殊权限点数倒是有,但那是用来改变局部法则的战略级资源,根本没有直接杀伤力。
没牌可打了。
背后的风声停了一瞬。
罗亚强忍着下巴的剧痛,翻了个身,背靠着一块巨大的枯树根坐了起来。
雷姆停在了十步之外。
蓝发的少女没有急着发起下一轮攻击。她的视线落在了罗亚刚才摔倒的地方。
那里,一块残破的界碑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那股波动中,竟然夹杂着一丝让她感到心悸的纯净气息,正在一点点蚕食周围的魔女瘴气。
蕾姆的眼神变了。
果然。
这个男人的每一次摔倒,每一次翻滚,都不是因为狼狈,而是在用他自己的血作为阵眼,在这片树林里布下某个无法理解的庞大术式。
他甚至连界碑这种古老的封印物都算计在内。用那诡异的纯净魔力去污染结界,试图解开这片土地下埋藏的某种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
蕾姆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握着锁链的手指收紧,骨节在白皙的皮肤下顶出清晰的轮廓。
罗亚靠在树根上,大口喘着气。
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腿的肌肉因为过度透支,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干什么?
老子只想回去睡觉!
但这话他绝对不能说。面对一个已经脑补出惊天阴谋的杀手,任何示弱都会成为催命符。
他必须把装逼进行到底,哪怕这是最后一次。
罗亚抬起那张沾满泥水和鲜血的脸。
他的表情已经因为疲惫和疼痛变得极度僵硬,但在蕾姆眼里,那是一种漠视生死的冷酷。
“想让别人闭嘴。”
罗亚用舌头舔掉嘴角的血迹,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嘲弄。
“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手里的筹码够不够砸穿这牌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蕾姆没有再废话。
所有的试探和警惕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实质的杀意。既然看不懂这个男人的布局,那就用最原始的暴力,把他连同他的阴谋一起砸成肉泥。
蓝色的狂暴玛那在流星锤上疯狂汇聚。
铁球周围的空气因为高度压缩而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罗亚后脑勺贴着粗糙的树皮。
左右两边是密集的荆棘丛,前方是蓄势待发的流星锤。他连一个懒驴打滚的空间都没有了。
退无可退。
死胡同。
锁链爆鸣。
巨大的流星锤带着足以砸碎一栋两层小楼的恐怖力量,封死了所有的闪避路线,在罗亚的瞳孔中急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