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教的大罪司教,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他完全可以任由母体屠杀村民,甚至可以推波助澜。但他不仅用自己的身体去堵枪眼,今天还拖着中毒的手臂,把剩下的魔兽全引到这里清理干净。他图什么?”
“图什么?”
486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尤里乌斯。
他在心里冷笑。这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脑子里永远只有利益和阴谋。如果一个人做了好事却背负着骂名,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怀疑这背后有更大的算计。
“图罗兹瓦尔那个变态在宅邸里舒舒服服地喝茶吗?”
486指着地上的母体尸体,声音大得有些劈叉。
“你刚才不是用你的微精灵查过了吗?这狗身上,带着梅札斯领大精灵的魔力标记!罗亚不过是路过,就被迫卷进这局用来献祭平民的烂棋里。”
486逼近尤里乌斯,压迫感十足。
“他不能向你们求援,因为他是被悬赏十五万的通缉犯,你们见了他只会拔剑。他不能告诉村民真相,因为深渊毒瘴一旦扩散,跑都来不及。他能选的,只有把自己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在自己身上,然后一个人在这个破树林里,把你们这群正规军连根毛都摸不到的怪物全宰了!”
尤里乌斯没有退让,但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骨节突兀地顶着皮肉。
他无法反驳。
因为现场的所有证据,每一块魔力残渣,每一具尸体,都在无情地佐证着486的话。
那个被王国唾弃的怠惰司教,用最卑劣的伪装,干着最神圣的救赎。
帕克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执。
它蹲在泥坑边,正准备施展魔法把这具母体尸体彻底封存起来。
突然。
灰猫的动作完全僵住了。
它那粉嫩的鼻子剧烈地抽动了两下,像是在空气中捕捉到了某种极度违和的因子。
“等等......”
帕克的声音变了调,那种老成持重的大精灵风范荡然无存。
它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满地的焦尸,死死盯住了那堆塌陷的界碑废墟。
一阵风从废墟的方向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白粉末。
在这股风里,除了刚才那场圣光爆发留下的纯净余韵,还夹杂着一种古老的、带着铁锈和腐肉腥气的冰冷气息。
那是罗亚倒下前,后颈上那块冰蓝霜印散发出来的味道。
“唰!”
帕克那条灰色的长尾巴,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猛地绷得笔直。
全身的猫毛在一瞬间炸开,体型硬生生膨胀了一圈。它四肢抓地,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护食时那种极其危险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