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年轻教徒拔出武器,却不知道该把刀刃对准哪里。
巴特捂着胸口,一巴掌拍开手下伸过来的手。他死死盯着罗亚身周那圈正在逐渐收缩的白色光晕。
那种光,没有半点魔女教徒熟悉的阴冷和暴虐。
它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一把刚磨好、专门用来剔骨头的快刀,在他们这些常年泡在毒瘴里的人的神经上狠狠剐蹭。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纯粹的魔力比最毒的毒药还要致命。
“别碰他!”
巴特厉声呵斥,喉咙里往外呛着血沫子。
几个教徒退到墙根,腿肚子直转筋。
“头目,那是......那是什么东西?大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违背常理的力量?”
一名教徒攥着法杖的手一直在抖。
“要不......我去抓个医师来?”
巴特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个教徒的脸上。
“蠢货!你看清楚那团白光!医师懂个屁的大道法则!你就算把王都的首席治疗师抓来,他碰一下那团光也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巴特靠在断裂的石柱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脑子在极度的恐惧中开始疯狂运转。
在他们的认知体系里,大罪司教就是嫉妒魔女的代行者。玛那的底色必须是极致的黑。任何沾染了光属性的力量,都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现在,这种“恶毒”的东西,正在他们最敬畏的司教大人体内肆虐。
巴特盯着罗亚肿胀发紫的右臂,又看向那块不断往外散发寒气的冰蓝霜印。
大人之前去了一趟阿拉姆村外的废弃猪圈。那底下压着的东西,连虚饰魔女都不愿轻易招惹。
回来之后,大人的手臂就变成了这副样子,脖子上还多了一个咬痕。
“布洛芬......”
罗亚的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往外吐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高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前世那些退烧药的名字,本能地念叨着这些能救命的词汇。
小主,
巴特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听见没有!”
他压低声音,指着垫子上的罗亚。
“大人在念诵那些高阶存在的真名!布洛芬......这绝对是千年前主宰光之法则的上古邪神!”
几名教徒吓得直接跪在了碎石地上。
巴特把所有散碎的情报全串联起来了。
白天在森林里,大人用那种狂妄的姿态把他们全赶走,独自留在界碑废墟前。
他们当时以为大人只是嫌他们碍事,想一个人独享杀戮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