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咬着下唇,指尖凝聚出的冰锥剧烈晃动。
“他没有恶意!”
艾米拔高了音量,试图盖过骑士团推进的脚步声。
“他是在压制外泄的毒素!你们现在进去,只会打断他的镇静程序!”
罗亚听着外面的对话,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抽干生命玛那?什么净化光晕?我特么只是高烧不退,靠着系统的基础医疗程序吊着一口气!
但骑士团显然不会听这种解释。那些白衣骑士已经排开阵型,靴子踩在泥浆里,发出沉闷的逼近声。
跑。必须跑。
罗亚用力咬破舌尖,借着口腔里弥漫的咸腥味,强迫自己那具快要散架的躯体动起来。
他把左手抠进软垫边缘的泥地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借着这股支撑力,他硬生生把上半身给撑了起来。
起来的第一件事。
他抖着手,一把扯过掉在脑后的黑色兜帽,猛地扣在头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张苍白虚弱、毫无排面的病脸。
就在兜帽盖住脸的瞬间,罗亚的手指蹭到了软垫侧面的金属旋钮。
咔哒。
防潮垫的制冷功率被推到了最大。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贴着地面迅速扩散,那些原本还在流淌的血水,表面瞬间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石门外的尤里乌斯猛地停住脚步,剑尖下压。
“全员结阵!”
尤里乌斯大吼出声,修长的双腿在烂泥里扎稳马步。
“他醒了!注意底层法则的反噬!”
那股突然爆发的寒气,让在场的所有骑士都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在他们的感知里,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冰属性魔法,而是直接冻结了玛那流动的绝对零度。
这怪物居然在濒死状态下,还能强行篡改周围的温度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