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想干什么,哪怕死一百次,我也要拦住他!”
486死死咬住嘴唇。铁锈般的涩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借助这种生理上的疼痛,强行压住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战栗。
他迈开腿,走到蕾姆身边。两人背靠背,摆出了最后的防守姿态。
视线穿过宽阔的前院,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铁门。
时间在这种极度紧绷的状态下被无限拉长。
任何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两人过激的反应。
一只飞鸟落在墙头上,翅膀扑腾了两下。486差点直接扔出手里的起爆符,连保险扣都扯掉了一半。蕾姆的流星锤也几度要在石板地上砸出深坑。
这种盲目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蚕食他们最后的基础判断力。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被他们视作高维神明、视作终极恐惧源头的大罪司教,此刻正拖着一条打闪的右腿,在领地边缘的烂泥路里一边咒骂这破天气一边艰难地跋涉。怀里抱着的,真的只是花了一枚银币买来的普通番茄。
日头渐渐西沉。
铅灰色的云层变得更暗,夜幕开始吞噬梅札斯领的边缘。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答。
宅邸外围的魔法路灯依次亮起。惨白的光线打在青石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连庭院里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停了。
就在486觉得自己的精神快要绷断,连呼吸都变成一种折磨的瞬间。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顺着夜风撞碎了庭院里的死寂。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有人在外面,叩击大门上的黄铜门环。
蕾姆的呼吸彻底停滞。裙摆下的锁链绷得笔直。
沉重的大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