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砸在木地板上的闷响,被夹杂着冰碴的寒风扯得粉碎。
486跪在台阶边缘。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领口里,黏腻腻地糊住了一大片皮肤。他死死盯着十几米外那个半张脸沾满血色、面部神经疯狂抽搐的黑袍人影。
预言。
早上罗兹瓦尔在书房念出的那句血字预言,此刻像一柄实心的铁锤,蛮横地砸开了他脑子里用来维持常识的最后一道闸门。
异数跨越结界,鲜红的汁液将成为清洗一切的审判。
视线落在那滩被绝对零度强行冻结的暗红液体上。那原本足以将整个领地夷为平地的法则媒介,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被压在那个怪物的身下。
他在享受这种撕裂。
486的双手死死扣住大腿外侧的布料。指甲掐进肉里,却连半点痛觉都反馈不回大脑。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魔女教徒,摔倒的瞬间本能反应绝对是用双手护住要害。但他没有。他把那只装满极致低温法则的布袋举到了半空,却任由自己的脸和躯干重重砸在石板上。这种完全违背生物求生本能的动作,在486疯狂运转的认知框架里只有一种解释。
那具躯壳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这点物理层面的损伤,恰好是他用来启动某种高阶仪式的引子。
他正在用自己的血肉进行献祭。
浑浊的水珠顺着罗亚的眼角滚落,冲刷着脸上浓稠的红色汁液,留下一道道诡异的痕迹。配合着那因为“兴奋”而扯向耳根的嘴角,构成了一副足以让常人理智蒸发的画面。
“他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悲悯落泪?”
这句话从486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粗重破碎的喘息声。
“把自己的命放在火上烤,只为了嘲弄我们躲在暗处的怯懦。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疯子!”
远处的青石板上。
罗亚根本听不到百米外那个刺猬头少年在嘀咕什么。
他只觉得右边那条腿已经彻底报废了。
错位的骨头茬子死死卡在肌肉纹理之间。稍微吸一口气,胸腔里那两根断掉的肋骨就开始疯狂抗议。
他想换个姿势,至少别这么趴在泥水里。这姿势实在太憋屈,主要是番茄汁糊在眼睛旁边,那股子酸不拉叽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刺激得他鼻腔发痒。
要是现在打个喷嚏,把鼻涕崩在罗兹瓦尔家的门槛上,那大罪司教的逼格就算是彻底喂狗了。一旦系统判定人设崩塌,物价惩罚倍率绝对会飙到一个让他当场去世的数字。
就在他咬紧牙关,试图用左手撑起半个身子的时候。
脑海深处突然炸开一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产生深度认知扭曲,迪化值+500!】
罗亚撑在半空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掌心被锋利的冰碴划破,但他连疼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全是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