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纯粹的压迫感......”
蕾姆咬着牙,眼泪不甘地砸在地上。
“他甚至......不屑于对我显露杀意。我的攻击,连让他产生反击欲望的资格都没有。”
那句吵死了,在蕾姆的理解里,就是这个怪物对她不自量力的终极嘲弄。他根本没有把鬼族的拼死一搏放在眼里,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只苍蝇在耳边制造了无意义的杂音。
掩体边缘。
486看着瘫软跪地的蕾姆,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坍塌。
他引以为傲的战力,这个宅邸里最强的物理攻击手段,在那个怪物趴在地上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的情况下,就这么土崩瓦解了。
486手背上的青筋彻底瘪了下去。
他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木头一样,顺着掩体的木箱滑坐在积水里。
没有用了。
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所有的战术、所有的愤怒、甚至是死亡回归的底牌,都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那个怪物用最屈辱的方式,把他们的尊严踩在烂泥里反复摩擦。他故意收起所有的杀意,用一层纯净的壁垒,向他们展示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庭院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罗亚手里那个破布袋,还在时不时地喷吐着刺骨的白霜。
罗亚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冷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剧痛活活折磨死的时候,系统那种不讲道理的修复机制终于开始缓慢生效。
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右腿的神经蔓延开来。
错位的骨头虽然没有复原,但那种撕裂脑神经的剧痛,正在以一种可以忍受的速度逐渐减退。胸腔里的肋骨周围,也被一层微弱的魔力包裹起来,阻断了倒插进肌肉的摩擦感。
罗亚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腿。
还能使上点劲。
至少不用一直保持这个狗啃泥的丢人姿势了。
他左手按在结冰的番茄汁上,锋利的冰碴再次刺破皮肤,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在486和蕾姆极度惊恐的注视下。
那个半边脸沾满暗红汁液、面部神经依然在微微抽搐的黑袍怪物,将手里的破布袋随手扔在脚边。
他揉了揉那只被认定为“刚刚引爆过空间法则”的右膝盖。
然后,踩着满地的碎冰和血迹。
缓缓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