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原本会摧毁领地的力量,化作了一杯暖胃的茶水。
甚至还用这种滑稽的动作,来掩饰他高维存在的身份,保全了自己作为女仆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
那杯茶,根本不是用来解渴的。
那是他吸收了自己的罪恶与杀意后,赐予的救赎之水。
蕾姆体内的鬼化状态,在这一刻被强行解除得干干净净。
额头右侧的皮肤彻底平复。
纯白色的骨雾消散在空气中。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端着托盘的手指骨节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那座堆砌了多年的仇恨堡垒,在这一秒彻底垮塌。裂缝里生长出来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清的、近乎病态的依赖。
这个男人。
这个被世人唾弃的大罪司教。
是这片充满恶意的大陆上,唯一一个愿意用身体接纳她所有罪孽的存在。
视线变得模糊。
鼻腔深处泛起一阵剧烈的酸楚。
蕾姆眼眶一红。
一滴晶莹的液体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
啪嗒。
水滴砸在纯银托盘的边缘,碎成几瓣。
蕾姆慌乱地低下头。
蓝色的短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通红的眼睛。
她死死咬住嘴唇,端着托盘,转身退出了盥洗室。
房门被带上。
罗亚光着膀子站在洗手台前。
他端着那只空了的白瓷茶杯。
【黑人问号.jpg】
大半夜跑来送杯开水,烫了我一嘴,自己还委屈得哭了?
这罗兹瓦尔宅邸里,到底有没有一个精神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