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莎的指甲死死抠进罗兹瓦尔宅邸外墙的石缝里。
指尖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她贴着冰冷的墙面,一点点往上攀爬。
二楼客房的窗户没有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暗红色的烟雾正顺着那条缝隙往外挤。
冷。
顺着窗缝透出来的风,刮在脸上,带来一阵生吞冰渣子的刺痛感。
艾尔莎将左手的小型匕首插进墙缝,借力一撑,整个身子轻盈地挂在了窗台上。
她把耳朵贴在满是白霜的玻璃上。
房间里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的呼噜声。
那声音粗糙、慵懒,没有丝毫警惕。完全就是一个睡死过去的普通人该有的动静。
艾尔莎用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库尔喀弯刀顺着窗缝插进去,刀刃轻轻往上一挑。
木制窗栓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她推开窗户,翻进房间。
脚尖落地。没有踩到实木地板。
狐皮地毯的触感有些发软,湿漉漉的。
艾尔莎低下头。
地毯表面已经被一层暗红色的粘液覆盖,那些粘液正在缓慢蠕动,散发着浓烈的中草药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视界严重受阻。
整个房间被浓稠的红雾填满,能见度不到半米。
她往前迈出半步。
脚背踢到了一个硬物。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那是一个布满锈迹的金属管。管子表面刻着粗糙的阵纹,正发出细微的滋啦滋啦声。
这东西就躺在红雾最浓郁的地方,表面的锈迹正在大片剥落。
用这种劣质炼金废品来当诱饵,这高维存在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艾尔莎绕开金属管,弯下腰,将呼吸频率强行压低。心跳降至每分钟四十下。体温压低两度。
周围那股撕扯灵魂的剧痛依然存在,但她凭着顶级杀手的耐受力,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物理侵蚀。
呼噜声就在正前方。不到三米。
她反手握住弯刀,刀刃淬着的剧毒在红雾中泛着幽绿色的光。
一步。
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