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满倒刺的精钢流星锤撕开夜雾,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奔艾尔莎的后心。
按照这股骇人的力道,哪怕前面是一堵包铁的城墙,也会被砸出一个对穿的窟窿。
艾尔莎连回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她那只完好的右脚在泥地里狠命一蹬,整个人以一种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姿势往侧面平移了半尺。
流星锤擦着她的肩膀砸进草坪。
泥土混着草根炸开,劈头盖脸地砸了她一身。几根倒刺挂住了她黑色紧身衣边缘的布料,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艾尔莎连哼都没哼一声,手脚并用地继续往前爬。
蕾姆皱起眉头。
鬼化状态下,她的嗅觉比平时灵敏数倍。除了浓重的血腥味,她在这个女人身上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骚臭味,以及一种诡异得让人骨头缝发冷的陈腐草药味。
“躲得倒挺快。”
蕾姆手腕翻转。
铁链哗啦啦作响,重达上百斤的流星锤像活物一样从坑洞里弹起,在半空中画出一个致命的弧度,再次砸向前方那个跌跌撞撞的背影。
这次艾尔莎躲不开。
她左脚脚踝已经骨裂,刚才那一下平移耗尽了她仅存的体力。
砰。
流星锤砸在她小腿边的石板路上。碎石飞溅,直接打穿了她的小腿肚。
艾尔莎惨叫出声,整个人往前扑倒,脸结结实实地撞在花坛边缘的青砖上。
蕾姆拖着铁链往前走。莹白色的鬼角在夜雾中闪烁着冷光。
“说出你的雇主。”
蕾姆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活靶子。
“罗兹瓦尔大人的领地,不是你们这些下水道老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地上的女人没有搭腔。
她用双手扒住花坛里的泥土,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甲全部外翻,鲜血淋漓。她竟然还在往外爬,甚至连爬行的方向都没有选对,一头撞进了长满尖刺的蔷薇花丛里。
蕾姆停下脚步。
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个女人穿的是王都黑市里最顶级的夜行紧身衣,材质水火不侵。腰间挂着专门装淬毒暗器的皮套,刚才虽然掉了一把弯刀,但她身上绝对还有其他致命武器。
一个全副武装、身手了得的刺客,被逼到绝路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反扑?
她连回头看自己一眼都不敢。就好像身后追着的不是一个挥舞流星锤的女仆,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装疯卖傻是没用的。”
蕾姆右脚踩住一块凸起的石板,借力一蹬,身形犹如离弦的箭矢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