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罗亚正痛苦地捶打着打着夹板的右腿,五官扭曲。
罗兹瓦尔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敬畏。
“那拍打双腿的动作,是一门早就失传在四百年前的古老仪式。通过物理层面的击打,强行震散附着在骨骼上的因果线。那需要承受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罗兹瓦尔看着罗亚眼角滑落的那滴眼泪。
“你看他哭了。他这样超越了维度的存在,怎么会因为疼痛落泪?那是他在为即将被卷入深渊旋涡的众生感到悲悯。”
“他对世俗的财物不屑一顾,却对生命的消亡流下眼泪。拉姆,我们欠下了一份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恩情。”
拉姆双手死死攥紧女仆装的围裙边缘。
那个男人,原来一直用这副残破的躯壳,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代价。蕾姆的眼光没有错,他确实是一个值得用生命去追随的神明。
罗兹瓦尔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传我的命令。梅札斯领全境闭门。任何人不得踏出领地半步,绝不能给观测者的棋局添乱。那包留在客房的肉干,用最高规格的冰封魔法保存起来。那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道标!”
“遵命。”
拉姆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密室。
龙车还在土路上颠簸。
罗亚根本不清楚,自己为了八十个铜板的心痛,已经在几十公里外被解读成了一场神圣的祭祀。
他现在只觉得腿疼,胃也疼,心更疼。
他靠在光秃秃的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
算了吧。认命吧。
能活着从那个疯子窝里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两千圣金币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回到魔女教继续装孙子,慢慢抠教里的活动经费,总能攒够买庄园的钱。
至于那八十铜板的肉干......
罗亚吸了吸鼻子,强行把心底的悲伤压下去。
等到了王都外围,先找个破庙凑合一晚。
就在他为了八十铜板悲伤逆流成河,试图给自己做最后一点心理建设的时候。
他的视网膜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痛感来得毫无预兆,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钢针直接扎进了眼球。
以往系统发放迪化值的时候,总是伴随着无害的淡蓝色透明面板。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整个车厢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罗亚被迫闭上眼睛。但在他的视野深处,一片刺眼的血红色光芒轰然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系统面板。
无数猩红的乱码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最终汇聚成一张布满裂纹、仿佛在滴血的巨型结算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