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截获信号开始,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画好的格子里。
尤里乌斯猛地站起身。肩头的微精灵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将周围几米内的雨水强行排开。
他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疯狂过了一遍。
黑市残骸里的半截铭牌。
指向梅札斯领的跳跃坐标。
王都内部诡异的平静。
以及这场把几万大军拖垮在泥沼里的暴雨。
“这根本不是什么心理战。”尤里乌斯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语速快得像是在拿刀子逼着自己,“那个疯子故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大概方位,就是为了把这片泥沼变成一个天然的牢笼!”
盖尔张大了嘴巴。
“牢笼?困住谁?”
“困住我们!”
尤里乌斯拔出佩剑,剑锋直指王都的方向。
“他把王国最强的一批战力骗出城,钉死在这条根本不存在的战线上。莱茵哈鲁特被死死绑在大殿保护贤人会,出不了手。现在的王都地下防线,就是个筛子!”
尤里乌斯看着空荡荡的雨幕。冷汗顺着脊背滑进烂泥里。
他总算看懂了那句机械电音里的真正含义。
不是用大军正面强攻王都,而是用几万人的性命做诱饵,掩护真正的杀招潜入核心地带。那个叫怠惰的男人,不仅在玩弄法则,更在玩弄这世上最险恶的人心。
“传令全军!”
尤里乌斯的怒吼撕裂了泥沼的死寂。
“放弃防线!前军变后军,立刻回防王都!这是调虎离山!”
大军开始在烂泥中艰难地掉头。而就在他们脚下三十米深的地方,那个揣着“草莓蛋糕”清单的死士,已经推开了通往王都地下黑市的最后一扇暗门。
一场由落枕和劣质睡垫引发的惊天血案,正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