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了魔女教的单子?”断指老头嗓音嘶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我没得选。”巴尔巴双手撑着桌面,肥肉挤在一起,“东西就在这儿。他要的绝对不是字面上的玩意儿。你们三个加起来活了快两百岁,把你们脑子里那些禁忌配方全过一遍。告诉我,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到底能炼出什么鬼东西?”
三个老头不再废话。能在这个黑市活到这把岁数,趋利避害的本能早就刻进了骨头缝里。
秃头老头重新捡起放大镜,贴着羊皮纸的纹理一寸寸往下滑。
“蚕丝......极软......”秃头老头的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极软的蚕丝,在地下炼金界有一个专有隐语。那是用处女的头发混合地脉火蜥蜴的神经纤维纺出来的‘灵媒丝’。这种东西对玛那的传导率是百分之百。用来做床垫......”
断指老头接上话茬,声音发干。
“那是为了扩大接触面积。一个人躺在由灵媒丝编织的矩阵上,他的灵魂波段就会被彻底捕捉。这是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信号放大器!”
巴尔巴眼角抽搐了两下。
这帮玩炼金的心都脏。好好的床垫,在他们嘴里直接变成了解剖灵魂的手术台。
瞎眼老头一直没说话。他用那只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护肤品”那三个字。他从袖口摸出一根银针,刺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纸张边缘。
他在用古老的血媒术去探测写字人残留的魔力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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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亚当时落枕,脖子疼得像要断开,写字时的力道带着极度的暴躁和怨念。
这股纯粹的情绪通过炭笔留在了纸上。当瞎眼老头的精神力刚刚触碰到那道笔画时,罗亚体内那个高级魔力储蓄核心被动散发出的深渊吞噬气息,顺着血媒术直接反噬了过来。
瞎眼老头的喉咙里发出一串漏风的风箱声。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球向外凸起,布满红血丝。
“噗!”
一口浓稠的黑血从瞎眼老头嘴里喷出来,溅在黄铜桌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有毒......”瞎眼老头捂着胸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直打摆子,“这字里藏着能绞碎精神壁垒的深渊法则!那不是护肤品......那是用来改变人体表层皮肤渗透率的强效腐蚀溶剂!他要剥离人的防御层,让毒瘴直接灌进血管!”
密室里的呼吸声全断了。
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巴尔巴脑子里的线索开始疯狂碰撞。
三天前,近卫骑士团主力被一个假信号骗出王都,困在泥沼。
今天,怠惰司教送来这份包含信号放大器和强效腐蚀溶剂的配方。
尤里乌斯不在,王都内部的防御网空虚。
巴尔巴的大手死死扣住黄铜桌沿,手指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肥肉因过度用力而剧烈哆嗦。
他全懂了。
“草莓蛋糕......高糖......”巴尔巴的声带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你们知道糖在炼金术里代表什么吗?”
三个老头瘫在椅子上,看着他。
“是高纯度的玛那结晶!是催化剂!”
巴尔巴猛地直起身,指着羊皮纸的手指疯狂颤抖。
“蚕丝床垫是培养皿!高糖是催化剂!护肤品是掩盖魔女瘴气的溶剂!这是一剂能腐蚀全城梦境的生化毒药!”
这句话一出,三个炼金老怪物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三个人扑通一声跪伏在满是黑血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