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乌斯大人呢?为了掩盖自己指挥上的无能,拿魔女教当借口,把纳税人的军费扔进水里打水漂。圆桌会议上那几个老家伙,可是对这笔账盯得很紧啊。”
人群向两侧分开。
尤里乌斯踩着积水走上前。
紫色的长发被雨水糊在脸颊上。他没有看巴伦,视线越过那辆奢华的马车,盯着城门内部空荡荡的街道。
巴伦这头猪这个时候来卡门,目的再明显不过。内务部那帮老家伙想借着这次无功而返,狠狠削减骑士团明年的预算,顺便打压他在军中的威望。
这帮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个什么怪物。
“男爵大人。”
尤里乌斯解开领口的锁扣,一把扯下吸满泥水、重达十几斤的骑士披风。
披风重重砸在巴伦脚边的水坑里,黑色的泥点子溅了男爵一裤腿。
巴伦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尤里乌斯!你敢当众殴打内务大臣?你想造反吗!”
尤里乌斯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胖子。
“你们在王都里喝着红茶,把那个信号当成一个拙劣的笑话。你们觉得近卫骑士团是一群被假情报吓破胆的惊弓之鸟,觉得我们对着空气挥了三天剑。”
蓝色的微精灵在尤里乌斯肩头烦躁地跳跃,强行排开周围的雨点。
“动动你们那被油脂填满的脑子好好算算这笔账。”
“怠惰司教用了一个极其廉价的通讯流星,放出一段残缺不全的电音杂音。那段杂音的频段,偏偏精准卡在了近卫骑士团的紧急军情频段上。”
尤里乌斯抬起手,指着身后三千名疲惫不堪的精锐。
“他就用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把王国最锋利的一把刀,硬生生钉死在王都外围整整三天。这三天里,莱茵哈鲁特被死死绑在大殿保护你们这群白痴。整个王都地下的防御网,现在就是一个漏风的筛子!”
巴伦的叫骂声卡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手里的香水方巾掉进泥水里,很快被踩成一团烂布。
尤里乌斯的声音穿透连绵的雨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用最小的代价,兵不血刃地抽空一座主城的全部防卫力量。如果怠惰司教能用一段杂音就牵制住王国最精锐的部队三天,那说明他的战略眼光已经超越了我们在座的所有人。”
城门口只剩下风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