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直接把他扔进了绞肉机正中央。
罗亚保持着右手托腮的别扭姿势,右侧颈椎传来的刺痛感死死卡住了他转头的动作。周围的气浪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往鼻孔里灌,他连打个喷嚏都不敢,只能强忍着胃里翻腾的酸水,用眼角的余光去瞟前方。
几步开外,是一辆被十二颗幽蓝水晶包裹的黑铁马车。
马车前方,那个戴着惨白面具的死士教徒正被三十多个披着破麻布的亡命徒团团围住。
教徒身上的黑袍早就碎成了布条。左肩和右大腿上赫然插着两根带倒刺的精钢弩箭,黑色的毒瘴顺着伤口往外冒,硬生生把外翻的皮肉封死,没让血流出来。
“给我把那辆车砸开!”
缺耳男人踩着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扬起手里那把崩了口的剔骨刀。
“那里面装的全是远古遗迹的硬货!抢了这一票,老子带你们去卡拉拉基买庄园买女人!上弦!用破甲弩射穿那个铁壳子!”
十几个站在隧道两侧石垛子上的帮派分子立刻端起手里粗制滥造的重弩。
伴随着一连串叫人牙酸的弓弦绷紧声。
十几根大拇指粗细的精钢箭矢撕开昏暗的光线,直奔那辆黑铁马车而去。
教徒眼前的面具被鲜血糊了一半。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射向自己的冷箭,反手握住锯齿短刀,整个人迎着箭雨直接撞向最前面的几个亡命徒。
“当!当!当!”
箭矢砸在马车的幽蓝结界上,爆出一圈圈刺目的火花。强大的动能震得整辆沉重的黑铁马车往后滑了半尺,车轮在青石板上碾出两道深深的白印。
结界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两下。
车底夹层里。
那个裹着三层绒布的黑匣子,原本正安静的汲取着上方那块高浓度玛那血晶的能量。被这股外力一震,黑匣子表面的封印符文瞬间错乱。
一股夹杂着干尸霉味和远古肃杀之气的狂暴魔力,顺着车厢底盘的缝隙疯狂往外溢出。
这股味道一散出来,整个隧道里的空气直接降到了冰点。
缺耳男人贪婪的吸了两口周围的冷气,两只眼珠子已经彻底充血。
“这味道......错不了!”
缺耳男人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到了耳根。
“是能改写因果的高阶法则!这帮穿黑袍的疯子肯定是在运送什么灭世的阵图!别管那个拿刀的,全给我集火那辆车!”
帮派分子们被这股纯粹的魔力刺激得彻底红了眼。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举着生锈的铁锤和长矛,疯狗一样扑向那十二颗恒温水晶。
教徒手里的短刀刚刚割断两个人的喉咙。
他听到缺耳男人的喊叫,面具下的皮肉猛地抽搐起来。
大人把运送祭品的任务交给了他。那里面装的是大人用来抽干这座城市的终极培养皿。
这群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蛆虫,居然想用他们肮脏的手去触碰神明的祭品。
这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教徒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直接探进自己胸口的衣襟。
五根手指死死扣住自己的肋骨边缘。
伴随着一阵骨头断裂的闷响,他硬生生掰断了自己的一根肋骨。
大量粘稠的黑色血液混着极度压缩的毒瘴,顺着他的胸口喷涌而出,直接把周围三米内的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缺耳男人看到这一幕,不仅没退,反倒吐了口带血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