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端着重型破甲弩的骑士,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们常年在边境和魔兽厮杀,对这种高阶火系玛那的波动再熟悉不过。只要那颗水晶的红光达到临界点,爆发出的能量风暴会把暗巷里的空气直接抽干,然后将一切物质碳化。
“全体展开抗拒火环!”
尤里乌斯当机立断,放弃了无差别射击的命令。
防御阵纹在废墟上方连成一片湛蓝色的光幕。但这层光幕在下方那团暴躁的红光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骑士团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骚动。举着巨型塔盾的重装步兵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盾牌撞击的沉闷响声在暗巷两端连成一片。
莱茵哈鲁特眉头压低。
他锁定了那股狂暴的火元素,但他依然没有出剑。
大宗师离那个引爆源最近。如果连这种程度的世俗火器都需要他来代劳,那就是对宗师尊严的践踏。他要做的,就是防止爆炸的余波伤及无辜。
罗亚离那颗水晶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
他连水晶刻痕里流动的红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皮肤表面的寒毛根根倒竖。
那玩意要炸了。
这群王八蛋连个全尸都不打算给我留。我的被动护盾现在薄得跟层窗户纸一样,连挡根木棍都费劲。这要是炸开,我连变成烤肉排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成飞灰了。
这帮底层的流氓脑子里装的全是泔水吗。动不动就搞自杀式袭击,你们连最基本的求生欲都喂狗了。
罗亚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为了活下去,装疯卖傻,连睡觉都要睁着半只眼睛。好不容易骗过了主角团,骗过了魔女教这群神经病,现在居然要死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底层混混手里。
小主,
绝不接受。
恐惧在罗亚胸腔里转了一圈,最后被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和蛋糕被毁的愤怒彻底点燃。
人在绝望到极点的时候,往往会抛弃所有理智。
罗亚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他看着那个笑得五官扭曲的帮派头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把老子的蛋糕弄脏了,现在还想拉着老子垫背。老子辛辛苦苦抵押了一年寿命换来的甜点,全毁在你们这群人渣手里。
“吵死了!”
罗亚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你这垃圾!”
话音刚落。
罗亚夹在腋下的右手一把抡圆了。
他根本顾不上断腿带来的钻心刺痛,借着腰部的扭力,将那个沾了泥水的粉色纸盒,照着掷棒球的架势,狠狠砸向了那个还在狂笑的帮派头目。
巴尔巴趴在泥水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尤里乌斯站在高处,握剑的手背暴起一根根青筋。
莱茵哈鲁特压低了重心,纯白的披风无风自动。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停跳了一拍。
宗师出手了。
那个装满远古灾厄、被外界认定为能腐蚀几十万人梦境的生化毒药,那个让剑圣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法则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