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双手死死抠住地砖的缝隙,指甲翻卷出血也毫无察觉。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地往地上磕。
“大人......司教大人......”
缺耳教徒的嗓音劈叉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非要带那个黑盒子进来的......”
他一边磕头,一边伸手去扯旁边同伴的衣服,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出去。
“我还有用......我能帮您做事......我把我的命,把我的灵魂都献给您......”
“求您别把我当祭品......别把我喂给那个东西......”
求饶声在石壁间回荡。另外几个死士也跟着爬起来,跪在泥水里,抖成了一堆破布。
雷古勒斯冷眼看着这群烂泥。他没有阻止。有人替他打破了这要命的僵局,这是好事。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怠惰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些真正的祭品。
罗亚看着脚下那几个快要把脑浆磕出来的脑袋。
浓烈的骚臭味冲进鼻腔。他胃里的酸水猛地往上一顶,这股反胃的冲动,反而奇迹般地冲开了堵在气管里的那团干草。
喉咙终于有了一点湿润。
罗亚收回半悬在空中的右手,重新插回教袍的口袋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裤裆湿透的缺耳教徒,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献给老子。
带着骑士团的定位器,随时可能爆炸的黑匣子,还有这群随时可能反水的疯子,把命献给我。老子现在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还要收容你们这群定时炸弹。
罗亚扯动僵硬的嘴角,用那把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嗓音,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