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献祭吗。你不是要借用这盒子里的东西吗。”

雷古勒斯举起那条覆盖着透明薄膜的右臂,指着泥水里的黑匣子。

“我现在就把这个破烂连同你引以为傲的因果线,全部烧成灰。我看你还拿什么来摆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

罗亚脑子里嗡的一声。

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

这神经病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老子好不容易把局势稳住,把你们的注意力从老子这条断腿上转移开,你特么偏要往死胡同里钻。

那个黑匣子是巴尔巴送来的远古残骸,里面封印着什么鬼东西连尤里乌斯都忌惮。你要是用时间静止之火去烧它,这破烂地洞绝对会被炸平,大家都得埋在这儿当肥料。

罗亚想开口阻止。

但剧烈的胃痉挛和喉咙里的干草感,让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只能死死绷着那张面瘫脸,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在雷古勒斯看来,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怠惰连反驳都懒得反驳。那是在用沉默告诉他:你尽管动手,看看你的权利在这个绝对的深渊面前,到底有多可笑。

“好......很好......”

雷古勒斯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右臂上的透明薄膜开始向外扩张,周围的空气被强行剥夺了时间属性,形成了一片绝对静止的死亡地带。

他准备动手了。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那扇被成吨断层岩封死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地下神殿的青石板跟着剧烈一震。头顶的石灰簌簌地往下掉。

那不是起爆符的声音。

那是某种巨大重物砸击岩层的动静。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尖锐到刺破耳膜的金属刮擦声,从几十米厚的岩层外,一点点渗透进来。

有人在外面强行破门。而且用的不是魔法,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莱伊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雷古勒斯举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只有罗亚站在原地。他借着地面的震动,顺势把身体的重心靠在了一根石柱上,免得自己当场跪下去。

他那双常年熬夜的死鱼眼,透过昏暗的火光,看向大门的方向。

尤里乌斯的猎犬?还是骑士团的增援?

罗亚在心里疯狂骂娘。不管外面是谁,这破地方今天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