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撤开半尺,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却没散去多少。
莱茵哈鲁特的身形纹丝不动,双眼定定看着罗亚,等待着那个关于未来的答案。
大殿里静得可怕。
十几个近卫骑士互相搀扶着退在石阶两侧,大口喘气,没人敢发出多余的响动。
罗亚的小腿骨折处疼得直抽抽,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
他盯着面前的红发剑圣,脑子里乱成一团。
什么未来?
这红毛剑圣刚才挥剑的时候杀气腾腾,结果一看见这本破皮书,居然吓得连招都收回去了。
为什么?
前任怠惰那个疯子在教团里混了那么多年,手里能有什么干净东西?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记事本。
罗亚低头瞥了一眼手里黑黢黢的硬皮册子,封皮底下的古怪暗纹在破损处若隐若现。
上任那个脑子里长花的变态,八成在这书里塞了什么恶毒的触发式暗器,或者某种同归于尽的血祭咒文。
莱傲天身负全大陆最强的危险感知加护,他肯定是看出了这书是个定时炸弹,这才不敢硬砍。
想通这一节,罗亚手心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老子刚才居然把这么个要命的玩意儿死死搂在胸口?
万一刚才剑尖碰上去直接引爆,剑圣身上套着几十个加护死不了,自己这条小命当场就得被炸成烂泥。
这破书多拿一秒,自己的手掌都可能被当场炸断。
绝对不能留在手里。
必须甩出去!
扔给谁?
莱傲天离自己只有三步远,要是直接朝他脸上砸,万一激起反击一剑把自己削了怎么办?
罗亚的视线越过红发青年的肩头,扫向大殿上方的高台。
阶梯顶端,实木长桌后方还缩着几个没晕过去的贤人会老头。
那帮老家伙刚才叫嚣着要审判自己,一个个穿金戴银,身前还立着好几面厚实的精钢盾牌。
地方大,障碍物多,而且距离足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