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珥修的话音在大殿内层层荡开,高台上的贤人们面皮发紧,连呼吸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卡尔斯腾卿,你疯了吗?”
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者扶着断裂的椅背,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巍巍指着深坑底部的黑袍青年。
“大罪司教是大罪司教,从四百年前开始,他们就是魔女手里的提线木偶!没有哪个人能挣脱那份狂乱的掌控,这在王国的典籍里写得清清楚楚!”
“典籍?”
库珥修冷笑了一声,左手按住佩剑,迈步走下高台台阶。
“贤人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本被丢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的铁手套抓着那本漆黑的书脊,高高举起,任由穿堂风卷着空白的羊皮纸页哗哗翻动。
“他把这本废纸扔给我们,是在宣告——他已经切断了与魔女的联系!”
台阶下方的骑士方阵里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几十名近卫骑士面面相觑,手里握着的长枪不自觉放低了半寸。
魔女教的大罪司教之所以被视作不可理喻的天灾,正是因为他们无条件顺从福音书的文字,将世界引向毁灭与杀戮。
如果一个人不再听命于魔女,那他站在这里,孤身挑翻整个审判席,到底是在为何而战?
深坑底部,罗亚的右小腿骨折处疼得直抽筋。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来,浸湿了破旧教袍的领口。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大姐,你在胡扯什么鬼东西?
什么切断联系?老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原装货,这破烂书拿来当草纸都嫌硬,老子扔出去纯粹是因为怕它自爆啊!
你怎么能脑补出一部反抗神明的史诗大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