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门口站住,跟王瑷说了句什么,王瑷摇了摇头,男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王瑷站在原地,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街面,正好对上了蒋天生的眼睛。
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就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拎着袋子往自己住的方向走了。
蒋天生站在原地,捏扁的咖啡杯还攥在手里,咖啡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他看着王瑷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整了整袖口,拿出了手机。
他没有打给王瑷。他打给了阿坤。
“帮我查一个人。今天下午在希慎道零食店门口,跟王小姐说话的那个男人。我要知道他是谁,做什么的,跟她什么关系。”
挂了电话,他靠在车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从指间升起来,被风吹散了。
他看着希慎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少出现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不安。
他蒋天生,居然也会不安。
……
调查报告当天晚上就送到了蒋天生手上。
阿坤办事利索,几张照片加一页纸,把那个男人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
陈嘉豪,二十九岁,建筑师,在一家不算小的设计公司上班,薪水不低,没有案底,感情状况写着“单身”。
跟王瑷的关系那一栏只有一个字:无。
“下午在店里搭讪的,”阿坤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蒋天生的脸色,“聊了几分钟,一起出的店门,然后分头走了。没有留电话,没有约下次。”
蒋天生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折起来,搁在茶几上。
他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阿坤等着他说话,等了一会儿,他只说了句“知道了”。
阿坤识趣地退了出去。
……
屋里安静下来。
蒋天生坐了很久,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笑了一下。
笑自己。
他蒋天生,洪兴的龙头,为了一个在零食店门口跟别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的女人,让人去做背景调查。
这事传出去,他不用在道上混了。
但那个笑很快就没了。他想起王瑷看那个男人时的眼神——不是喜欢,是不讨厌。
不讨厌就够了,不讨厌就是一道缝,风可以从缝里吹进去,人也可以。
他追她追了这么久,她对他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