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书上的血字预言清清楚楚地写着,异数将带来鲜红的审判。
罗兹瓦尔原本以为,那会是一场毁天灭地的魔法轰炸。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选择用这种近乎自残的肉搏方式,把那些装满狂暴玛那的红色果实硬生生压碎在自己身下。
“既然您觉得这种程度的空城计太无趣,那么,我是否应该把宅邸地下沉睡的那些小玩具,全都叫醒来陪您玩玩呢~~~~”
他故意咬重了地下沉睡的小玩具这几个字。
这是他最后的试探。
地牢里潜伏的猎肠者,是他留给这栋宅邸的最后一道保险。如果对方真的是高维观测者,听到这个词,必然会有所反应。
罗亚听到地下沉睡的小玩具,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情报里可是清楚写着,猎肠者艾尔莎已经在地下牢房潜伏了三天,准备把宅邸里所有喘气的东西清理干净。这老变态要是把那个对内脏有特殊癖好的剖腹狂魔放出来,自己这副残躯还不够人家一刀切的!
不能怂。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装到底。
一旦露出怯意,物价惩罚倍率绝对会直接飙升到一百倍!
罗亚试着把右腿往前挪半寸。
断裂的骨头茬子狠狠刮过神经。
罗亚上半身猛地往前一倾,右手的布袋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为了不让自己惨叫出来,他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忍耐而变得沙哑、破碎,带着漏风的嘶嘶声:
“这......点程度......远远......不够......”
“你......试试......”
这两句支离破碎的话,砸在庭院的石板上。
486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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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程度不够?”
486在心里疯狂重复这几个字。
那个怪物是在嘲笑他们。他用自己的血肉镇压了红色的法则炸弹,又释放了绝对零度,但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热身。他嫌弃这种程度的破坏太无趣,他甚至主动要求罗兹大人释放地下那个更恐怖的杀戮机器。
他在渴望更极致的毁灭。
深不见底的无力感像海啸一样把486彻底淹没。
他拼尽全力想要迈开腿,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蕾姆前面,哪怕只能拖延半秒的时间。但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膝盖窝里的筋脉被抽走了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那种来自认知维度上的绝对碾压,让他连站立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扑通。”
486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他跪倒在台阶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料,贴在皮肤上黏腻得让人发疯。
他不想跪,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彻底向那股凌驾于常理之上的恐怖屈服。
就在他的膝盖触碰地板的瞬间,脑海深处的某个记忆阀门被轰然撞开。
今天早上,正午的阳光还没升起时,罗兹瓦尔在书房里拿着那本渗出鲜血的福音书,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语调念出的预言。
那段预言,像一道炸雷般在他脑海深处轰然劈开。
“当异数跨越结界,鲜红的汁液将成为清洗一切的审判,而在审判之上,是他那渴望深渊的狂笑......那是属于他的,狂暴的恩赐~~~~”
486死死盯着罗亚身下那滩冻结的暗红液体,以及那张挂着泪水与扭曲狂笑的恶魔脸庞。
预言。
一切都在预言之中。
哪怕罗兹大人撤掉了所有的防御结界,哪怕他们自作聪明地躲在暗处观察,甚至连对方此刻因为意犹未尽而发出的嘲弄,都丝毫不差地镶嵌在那个怪物剧本里。
那滩鲜红的汁液,那句你试试的死亡宣告,就是审判降临的终极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