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兹瓦尔宅邸地下地牢。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直往人鼻腔里钻。
水珠顺着天花板的石缝往下滴,砸在发黑的青石板上,发出的动静在空旷的地牢里来回回荡。
蕾姆站在刑架前。
粗重的精钢铁链缠绕在生满绿苔的木桩上。艾尔莎被吊起双臂,整个人像一块被反复揉搓过的破抹布,凄惨地挂在半空中。
那件价值连城的黑市紧身衣,此刻沾满了泥浆和暗黄色的排泄物。断裂的右腿以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角度耷拉着,被碎石打穿的小腿肚上,血液已经凝固成黑紫色的血痂。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外翻,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
蕾姆拎起脚边那桶刚从后院深井里打上来的冰水,手腕发力,连着冰碴子带水,劈头盖脸泼在艾尔莎身上。
挂在半空的女人猛地打了个冷战。
原本涣散的瞳孔短暂地聚起一点焦。被捏脱臼的下巴让她根本合不拢嘴,口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锁骨上。
蕾姆走上前,伸手捏住艾尔莎的下颌骨,往上一抬。
咔哒一声脆响,关节粗暴复位。
“清醒一点了吗。”
蕾姆的声音很平。头顶莹白色的鬼角在昏暗的环境下散发着惨冷的微光。
“雇主是谁。潜入领地的目的是什么。”
艾尔莎的喉咙里滚过一阵拉风箱般的喘息声。她盯着蕾姆,眼珠子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没有顶级杀手被俘后的狠厉,也没有咬舌自尽的决绝。
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恐惧。
“不要吃我......”
艾尔莎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磕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蕾姆皱起眉头。从昨晚在庭院里把人制服开始,这个女人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疯话。不管怎么审,都在念叨着肠子和肚子。
得加点猛药。
蕾姆抬起右手,掌心迅速凝聚起一团微小的冰霜玛那。
地牢里的空气温度骤降。一根手指粗细的冰锥在半空中成型,尖端对准了艾尔莎完好的左肩琵琶骨。
没有多余的废话。
冰锥带着破空声,扎透了皮肉,硬生生把艾尔莎的左肩钉死在后面的木桩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狭窄的石壁间来回冲撞。艾尔莎的身体剧烈弹动,牵扯到断裂的脚踝,疼得她眼白直往上翻。
这股钻心的剧痛终于撕开了一道缺口,把这个女人的理智从那个不可名状的深渊里短暂地拉回了现实。
“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艾尔莎拼命晃动着脑袋,把脸上的冰水甩得到处都是。